司马光的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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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默读通鉴之二
司马光的私货
●阿 默

文正是皇家封给品行极端臣子最高档次的谥号。1086年（哲宗元佑元年）9月1日，68岁的司马光在东京（今开封）病逝，就得到了“文正”的谥号，并钦赠太师温国公，赐“忠清粹德”之碑，诏令天下各地“皆画（其）像以祀，饮食必祝”。八百年后的曾国藩，帮助清王朝荡平太平天国，势可裂国而不为，论功勋道德均不应在司马光之下，死后除同样得了“文正”的谥号，不过赠了个一等勇毅侯，哀荣远在司马光之下。


如此望高德劭之人修史，理应不塞私贺。但翻开其主持编纂的《资治通鉴》，透过开篇大谈立领教之事，便可洞穿他隐藏其后的私心。


此话何来？因为病篓子皇帝宋英宗赵曙登上大宝，与司马光不无关系。1062年（嘉祜七年），远在并州（今太原）当副专员的司马光得悉宋仁宗赵祯病重，三次上书给三个儿子都短命早夭的赵祯抓紧建储。调回京城任职后，又面陈建储之利，可免乱臣贼子在“仓卒之际，援立其所厚善者”，引发“定策国老”、“天子门生”之祸。正是在他的坚持下，赵曙很快被仁宗以养子身份确定为皇子。当年，仁宗死后，赵曙顺利坐进了金銮殿。

1066年（治平三年）4月，司马光受命主持编纂《资治通鉴》，开篇即让赵简子与智宣子在立储问题上进行PK，其中的小九九当然是一望而知的。


当然，开篇就讲立储之事，除司马光有暗示自己为“定策国老”之嫌外，应该还另有两个原因。


一是英宗养父仁宗出身不正。据历史记载，宋仁宗不是皇后和皇妃所生，而是侍奉真宗刘德妃的宫女李氏所生，由刘德妃收为己子抚养成人。这就是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源头。赵襄子无恤与仁宗身世颇为相似。母亲只是赵简子的从妾，名分微低。小时候，赵简子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但他从小敏而好学，胆识过人，不似诸兄纨绔，在赵氏家臣姑布子卿的推荐下，才得到赵简子赏识。


二是英宗身体欠佳，随时都可能翘辫子走人，新一轮立储问题又摆在眼前。事实上，在金銮殿上屁股还没坐热的病篓子赵曙，一年后就撒手归西了。只是有心励精图治的继任者宋神宗赵顼，虽然亲自为司马光主持编纂的书赐了《资治通鉴》的书名并作序嘉奖，实际上似乎并不买他的账。在赵顼治理天下那些年，启用改革派王安石进行改革，很是压制了司马光一些年头。


由此可见，柏杨先生在他的《白话版序言》中说：“宋王朝的六任帝赵顼先生把它命名为《资治通鉴》，实是佛头着粪之举，使一部史书变成一部政治学问——帝王的镜子。”实在有点意气用事，尽说书生话。司马光编纂此书，政治目的本来就摆在第一位。


二OO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于长沙科大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