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三国》之司马懿

guoqing

把司马懿排在第一位，是因为我认为司马懿是三国第一的人才。

司马懿年轻时候，有一次他哥哥和当时河北名士崔琰聊天就问崔季圭说你看我们家这么多孩子，以后哪成就最大。崔季圭说：“君弟聪亮明允，刚断英特，非子所及也”。意思就是说你们家这么多孩子，我看还是小二最出息。史书记载，“（司马懿）少有奇节，聪明多大略，博学洽闻，伏膺儒教”南阳太守杨俊素以知人善任著称，司马懿二十岁前，杨俊曾见过他，说他绝非寻常之之；


司马懿二十多岁的时候，曹操听说他挺有才能，就派人，想请司马懿给自己干。当时呢，曹操是打着汉献帝的旗号到处出征的，司马懿心里清楚：曹操你不会一直打这个旗号的，“飞鸟尽，良弓藏”这个道理我懂。因为司马懿是世家大族出身，不愿意和曹操穿一条裤子，就拒绝了使者。使者回去报告曹操说这个司马懿说自己有风痹病，身体不能起居，拒绝加盟（事实上司马懿也装傻冲愣了）。曹操不信，派人夜间去刺探消息，司马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真染上风痹一般。

曹操知道这个消息，就派人，说：要不人来，要不头来。司马懿这个心里不愿意是不愿意，可脑子不傻，这次乖乖去曹操那里报到了。见了曹操，曹操叫他向前走再向后走，然后对曹丕说了很有名的话：“司马懿鹰视狼顾，不可付诸兵权，久后必为国家之患”。可见，曹操在心里对司马懿还是有所防备的。

司马懿在曹操那里，刚开始作个主簿，类似于曹操的私人秘书。司马懿知道曹操是个奸雄，也玩不过他还有他手下那一大帮智囊，所以司马懿开始韬光养晦，收敛自己的锐气，踏踏实实工作，通过努力工作告诉曹操：你不是说我鹰视狼顾吗，我就要忍，深藏不露。就这样，司马懿在曹操手下一忍就是二十多年。在这二十多年里，司马懿主要是搞后勤工作，在曹操出征汉中时，司马懿建议在取得汉中后及时进军当时在西川连屁股都没坐暖和的刘备反革命集团。不过可能是曹操进取心减退，也可能是怀疑司马懿（当时只有司马懿主张及时进军），总之是不了了之。后来刘备那伙人出兵灭了曹操派在汉中的夏侯渊集团军和张合集团军，其中夏侯渊战死，张合狼狈逃窜到曹洪军中。曹操知道夏侯渊战死的消息后，后悔当时不听司马懿的建议，随即出兵汉中，被打得落花流水，自己还被魏延一箭射掉两颗门牙……


曹操死的时候，司马懿和贾诩，曹洪，夏侯敦在曹操床边服侍曹操，当时司马懿排在另外三个人后面；等到曹丕死的时候，曹真，司马懿在曹丕床边，这个时候司马懿排在作为宗室的曹真之后，排第二；等到曹睿死的时候，司马懿和刘放，孙资在床边，司马懿排在第一。这也可以看出司马懿在魏国地位的变化。


接下来，就是司马懿和自己家的亲兵发动政变了，当然，曹爽这个人胸无大志也是一个原因，但靠自己家里的亲兵就夺取政权，可见司马懿的城府之深，手腕之强硬。这个时候的曹爽虽贵为大将军，司马懿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太辅，可你曹爽不过是个政治上的新兵蛋子，人家司马懿已经是四朝元老了！

司马懿夺取政权后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后来就顶不住了，临死时候对自己那两个儿子说：人皆疑我有异志，吾常怀恐惧，汝二人当戒之！慎之！


司马懿这个人，很会拍马屁，但因为他平时很少说空话，所以大家都认为他很诚实，有一次孙权向曹操上表称臣，怂恿曹操自立为帝。曹操说：“此儿欲踞吾著炉炭上邪！”司马懿说：“汉运垂终，殿下十分天下而有其九，以服事之。权之称臣，天人之意也。虞、夏、殷、周不以谦让者，畏天知命也”(《晋书·宣帝纪》)。当时曹操手下的门阀官僚拥汉者尚多，为曹操所深忌，而荀彧、崔琰等著名人物都因对曹氏代汉有异议而不得善终。大概司马懿在这个关键问题上早就表示支持曹操，曹操才对他由猜忌逐渐转为信任。


司马懿这人很会收买人心，在他发动政变前，就已经凭借自己的资力，能力得到了朝廷的尊重和好评，以至于在政变时洛阳城没有几个人响应曹爽，大家反而跟着司马懿走。

说到军事才能，我认为不敢说超过魏国的曹真，曹休，张辽，吴国的陆迅，陆抗，吕蒙，蜀国的姜维，魏延等人，但如果司马懿和诸葛亮比的话绝对是绰绰有余，《三国演义》说的诸葛亮天花乱坠，其实都不是事实。现实的诸葛亮是长于治国，拙与治军的。客观地说，司马懿的军事才能还是值得肯定的，比如说太和元年(227年)六月，明帝命司马懿驻扎宛城，加督荆、豫二州诸军事。在得到魏国待其甚厚的蜀降将孟达造反的证据后，佯装不备，实则日夜兼程，先斩后奏，平定内乱；太和五年(231年)，二月，蜀汉丞相诸葛亮率军第四出进攻魏，包围祁山(今甘肃东南部山地)贾嗣、魏平部，并以木牛流马运输粮草。明帝对司马懿说：“西方有事，非君莫可付者”(《晋书·宣帝纪》)，派他西驻长安，都督左将军张郃、雍州刺史郭淮等防御蜀军。司马懿留部将费曜、戴陵率4000人守邽(今甘肃天水)，自率主力西救祁山。张郃劝司马懿分兵驻扎雍、郿两地，以作大军后镇。司马懿不同意，他说：“料前军独能当之者，将军言是也。若不能当，而分为前后，此楚之三军所以为黥布禽也。”于是挺进喻麋；青龙二年(234年)二月，蜀丞相诸葛亮率军10万出斜谷攻魏，四月，诸葛亮至郿县(今陕西眉县北)，进驻渭水之南。魏大将军司马懿率军渡渭水，背水筑垒阻击。诸将想在渭北与诸葛亮隔水相持，司马懿说：“百姓积聚皆在渭南，此必争之地也”(《晋书·宣帝纪》)。遂渡渭背水扎营。司马懿分析形势后，对诸将说：“亮若勇者，当出武功依山而东，若西上五丈原(今陕西眉县西南)，则诸军无事矣”(《晋书·宣帝纪》)。诸葛亮果然上五丈原。魏诸将皆喜，唯独雍州刺史郭淮深以为忧，他说：“亮必争北原，宜先据之”(《资治通鉴·卷第七十二》)，诸将多不以为然。郭淮说：“若亮跨渭登原，连兵北山，隔绝陇道，摇荡民、夷，此非国之利也”(《三国志·魏书·郭淮传》)。司马懿这才意识到北原的重要性，命郭淮等率兵移屯北原。堑垒尚未成，蜀军果至，攻而未克，两军遂成对峙状态；东汉末年军阀混战时，公孙度据有辽东。这个割据势力对曹魏政权虚与委蛇，时叛时降，保持着半独立的地位。公孙渊继为辽东太守后，对魏更加不逊。景初元年(237年)，原魏辽东太守公孙渊背叛魏国，自立为燕王，置列百官，定都襄平(今辽宁辽阳)。景初二年(238年)正月，魏明帝召司马懿回京，命他率兵讨伐。明帝说：“此不足以劳君，事欲必克，故以相烦耳。君度其行何计？”司马懿说：“弃城预走，上计也。据辽水以距大军，次计也。坐守襄平，此成擒耳。”明帝又问：“其计将安出？”司马懿回答：“惟明者能深度彼己，豫有所弃，此非其所及也。今悬军远征，将谓不能持久，必先距辽水而后守，此中下计也。”明帝问：“往还几时？”司马懿说：“往百日，还百日，攻百日，以六十日为休息，一年足矣”(《晋书·宣帝纪》)。司马懿采用声东击西之计，先在南线多张旗帜，佯攻围堑，吸引敌军主力，而以主力隐蔽渡过辽水，逼进敌营。接着，不攻敌营，却挥师直取公孙渊根据地襄平(辽东郡治所，今辽宁辽阳)。部将不解其意，说：“不攻贼而作围，非所以示众也。”司马懿解释说：“贼坚营高垒，欲以老吾兵也。攻之，正入其计，此王邑所以耻过昆阳也。古人曰，敌虽高垒，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贼大众在此，则巢窟虚矣。我直指襄平，则人怀内惧，惧而求战，破之必矣”(《晋书·宣帝纪》)。遂迫使敌军放弃围堑回军救援襄平。司马懿督军回首山(今辽宁辽阳西南)，迎战敌援军，并对诸将说：“所以不攻其营，正欲致此，不可失也”(《晋书·宣帝纪》)。魏军迎击，三战皆捷，遂乘胜进围襄平。当初公孙渊闻魏军来攻，求救于孙权，孙权也出兵为其声援，并给公孙渊写信：“司马公善用兵，变化若神，所向无前，深为弟忧之”(《晋书·宣帝纪》)。适逢连降大雨，辽水暴涨，平地数尺，魏军恐惧，诸将思欲迁营。司马懿下令有敢言迁营者斩，都督令史张静违令被斩，军心始安。公孙渊军乘雨出城，打柴牧马，安然自若。魏将领请求出击，司马懿不予采纳。司马陈圭曰问司马懿：“昔攻上庸，八部并进，昼夜不息，故能一旬之半，拔坚城，斩孟达。今者远来而更安缓，愚窃惑焉。”司马懿说：“帝曰：“孟达众少而食支一年，吾将士四倍于达而粮不淹月，以一月图一年，安可不速？以四击一，正令半解，犹当为之。是以不计死伤，与粮竞也。今贼众我寡，贼饥我饱，水雨乃尔，功力不设，虽当促之，亦何所为。自发京师，不忧贼攻，但恐贼走。今贼粮垂尽，而围落未合，掠其牛马，抄其樵采，此故驱之走也。夫兵者诡道，善因事变。贼凭众恃雨，故虽饥困，未肯束手，当示无能以安之。取小利以惊之，非计也”(《晋书·宣帝纪》)。接着，司马懿还将计就计，故意示弱。朝廷听说雨大敌强，不少人请求召还司马懿。明帝却说：“司马公临危制变，计日擒之矣”(《晋书·宣帝纪》)。月余，雨停，水渐退去。魏军完成对襄平的包围，起土山、挖地道、造楼车、钩梯等攻城器具，昼夜强攻。城内粮尽，死者甚多，其将杨祚等降。时偶有流星自城西南向东北划过，坠落在梁水附近，城中愈发震恐。公孙渊也很惊惧，八月，派他相国王建、御史大夫柳甫请求解围，然后面缚(两手反绑于背而面朝前)归降。司马懿斩杀使者，发布檄文严责：“昔楚郑列国，而郑伯犹肉袒牵羊而迎之。孤为王人，位则上公，而建等欲孤解围退舍，岂楚郑之谓邪！二人老耄，必传言失旨，已相为斩之。若意有未已，可更遣年少有明决者来”(《晋书·宣帝纪》)。公孙渊又派侍中卫演来请求定日期送人质。司马懿对卫演说：“军事大耍有五，能战当战，不能战当守，不能守当走，余二事惟有降与死耳。汝不肯面缚，此为决就死也，不须送任”(《晋书·宣帝纪》)。公孙渊欲从城南突围，司马懿纵兵击破其军，公孙渊战死在梁水(今太子河)边上星落之地。入城后，司马懿屠戮十五岁以上男子七千多人，收集尸体，筑造京观。京观是古代战争中胜者为了炫耀武功，收集敌人尸体，封土而成的高冢。把公孙渊所任公卿以下一律斩首，杀死将军毕盛等二千多人。收户四万，口三十余万。当时司马懿军中有的士兵衣单寒冷，向他乞要襦衣，司马懿不给。有人说：“幸多故襦，可以赐之。”司马懿说：“襦者官物，人臣无私施也”(《晋书·宣帝纪》)。于是上奏朝廷，把一千多名六十岁以上的士兵解除兵役，遣送回乡。然后，在原定一年的期限内，胜利班师。


司马懿在战争中擅长打心理战，比如有一次，诸葛亮遣使求战，司马懿不谈军事，问使者：“诸葛公起居何如，食可几米？”使者说：“三四升。”然后对问政事，使者说：“二十罚已上皆自省览。”经过一番不经意的询问，司马懿对人说：“诸葛孔明其能久乎”(《晋书·宣帝纪》)！果然，诸葛亮于当月病故于五丈原军中。


司马懿的一生，可以说是作到了极品，他在忍，在学，在思，在想，在看，他始终在战斗。这样的一生，实在无愧于他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