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批三国之十一 文武双全篇之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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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批三国

文武双全篇之司马懿


司马懿是一个野心家，也是三国时期继周瑜之后的另外一个奇才。


司马懿之所以能够被我称为奇才，是因为唯有司马懿才是诸葛村夫的对手。没有了司马懿，三国就不能成为一部真正的名著，诸葛村夫也不可能被罗贯中先生写得那么富有传奇色彩。


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想写司马懿，但是一直担心自己写不好这样一个人物。司马懿的一生可谓坎坷不断，也曾经几起几落，这一点颇有些类似于现代中国的一位伟人邓小平。早年因为才华横溢，司马懿并不为曹操看好，而且曾经被罢官流放，但是司马懿能屈能伸，为了实现自己的远大理想，忍辱负重，终于得到了曹操的重新重用。没人能知道司马懿是不是在起落之中和曹操结下了梁子，最后才让自己的儿子司马昭篡位曹氏天下，结束了三足鼎立的混乱局面，建立了重新统一的中华帝国——晋朝。


司马懿之于曹魏，和曹操之于刘汉有些相似，但是又有着重大的区别。


以我之见，与其说曹操是一个篡汉的奸臣，倒不如说他是一个保汉的功臣。没有曹操，摇摇欲坠的东汉王朝或许早就被董卓、袁绍或者袁术们给灭掉了。真正篡汉的，是早曹操很多的王莽，因为王莽自己称帝并更改了年号。曹操被他的儿子曹丕追封为皇帝，应该是中国封建社会时期的一个正常的举动，既非曹丕首创，后来也多有类同。至于说曹操曾经有过带剑上殿的“壮举”，按我的看法，不过是曹操对懦弱到了极点的汉献帝所表达的极端愤慨而已。试想，以曹操迎奉天子到许都，好吃好喝地侍奉着这个穷途末路的名义上的皇帝，并鞍前马后地为其效劳，先后平定了董卓、吕布和袁氏兄弟等等割据一方的军阀，汉献帝却听从别人的谗言，能不让曹操义愤填膺，热血喷张吗？


曹操从来不曾想篡汉的另外一个证据是，他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汉献帝。别人都说这是曹操为了控制汉献帝而布下的内线，进而为他自己篡汉做好一切准备。但是事实是这样的吗？我看不是。曹操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汉献帝，恰恰说明了他一点篡汉的心思都没有，至少在做出嫁女的决定的前后是没有的。曹操的真实想法应该是有两个目的：第一，女儿嫁给了汉献帝，自己就是皇帝的老丈人，刘家的汉室也就变成了曹刘两家的家务事，这远比自己冲上前台要实惠得多——毕竟出了错误还可以拿汉献帝当一个挡箭牌；第二，如果曹操的女儿产下龙子，刘氏天下就有了一半的曹氏血统，天下就是曹氏和刘氏各得一半的局面，那还用得着自己出面篡汉落骂名吗？就在曹丕实施篡汉计划的时候，他的亲妹妹面对前来逼宫的曹丕的小喽罗们大骂：我父亲英武无比，独步天下，尚不敢逼皇帝退位，你们这些人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太不自量力了？由此可见曹操并未安排自己的女儿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篡汉想法，更没有逼宫退位的实际行动。


司马懿初期的作为表面上看和曹操一样，一直在为曹氏的魏国东挡西杀，但是面对逐渐腐败并日益衰败的曹魏，司马懿逐渐失去了耐心，尤其是在不断的被猜疑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卧薪尝胆，一切为儿子打基础的策略，自己却始终不肯跳出来，篡魏之心日益昭彰于天下。他不断地利用一切机会打击曹氏宗族的势力，或者采取欲擒故纵的障眼法，使得曹氏家族的实际控制力持续下降，最直接的实例就是“诈病赚曹爽”：先是称病不出，让曹爽失去警惕，进而以退为进，先将大权暂时上交，随后利用曹爽的麻痹大意，断其归路，紧闭城门，拘留家属，使其成为惶惶不可终日和无家可归的丧家犬，然后再施以花言巧语，谎称“太尉此举，不过是讨回兵权，决不肯加害。”可怜曹爽，身为大将军，兵权在握，却优柔寡断，谋小利而失大义，举棋不定，纵有死党苦苦相劝，也不肯与司马懿决一死战，终免不了被软禁家中，不久就被司马懿扣上了数条必死的重罪，满门抄斩了。


司马懿的雄才大略还体现在和诸葛亮的斗智斗勇上面。在三国演义中，诸葛村夫被罗贯中先生描写得神乎其神，唯独在面对司马懿的时候，却一点也讨不到实际意义上的便宜。罗贯中先生能够把诸葛村夫七出祁山的惨败，全部都移花接木地写成了诸葛村夫败中求胜的“神迹”，实在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最为神来之笔的是，诸葛村夫为了排斥异己而刻意谋杀马谡，把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参谋派上了战火纷飞的第一线，逼迫马谡立下军令状，期望马谡大败而归，以便借口战场失利将马谡斩首示众。在整个谋杀计划实施的过程中，诸葛村夫机关算尽，马谡如愿因为没有实战经验而丢了街亭，诸葛村夫也调兵遣将，四处设伏，严防司马懿乘虚而入，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司马懿用兵如神，率领大军有如神兵天降，顷刻之间就包围了已经成为空城的西城。诸葛村夫无奈之下，只好打开城门，自己上了敌楼，焚香操琴，开始玩起了装神弄鬼的把戏。司马懿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岂能上了诸葛村夫的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等简单的道理司马懿岂能不懂？故而司马懿一见诸葛村夫摆出此等架势，不由得心里暗笑：老匹夫，跟我玩阴的？我懂！你死了，我也活不长了，曹家人的刀子就在我后脑勺不远的地方架着哩。暂且把你的狗头寄在你的项上，早晚你得死在我的手上。


其实诸葛亮这一招的背后暗藏着另外一个后门，也许很多的人没有看明白。诸葛村夫心里明白这一劫已经难逃，但是如果固守西城，司马懿的大军必定将其一鼓拿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乎”，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此全毁了，不如打开城门，既便是被司马懿活捉了，也闹个“英勇就义”，小阿斗至少也的追认个烈士吧？没想到司马懿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放了诸葛村夫一马，想必是诸葛村夫偷偷地趴在被窝里连笑了三天吧？


空城计大概还不是司马懿和诸葛村夫争斗最精彩的部分。三国演义中“死诸葛走生仲达”或许是对诸葛村夫最“光辉”的描写了。然而许多的读者并未从罗贯中先生的细微描写之中体会到老先生对司马懿的由衷的赞叹：司马懿见死诸葛而退走之后，派人打探虚实，得知诸葛确已命归西天，仰天长叹——吾可料其生，不可料其死。何谓“料其生”，乃是诸葛活着的时候每次撅屁股，司马懿都可以料到他能拉几个粪蛋！这难道不是罗老先生对司马懿最好的褒奖吗？


以司马懿可以“料其生”的本事，空城计应该不是司马懿看不穿诸葛村夫的把戏，不过是和诸葛村夫搞“猫捉老鼠”，慢慢地“逗你玩”而已。

龚沿东
2006年7月9日于杭州萧山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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