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不同司马懿论

达奚熙华

曹操不同司马懿论

世人论之曹操者，出口必曰：“固一世之奸雄也”。论之司马懿者，亦必曰：“世之谋略之将也”。然而论之曹操与司马懿二人者，出口亦必曰：“二人俱怀篡逆之心也”。余不以为然，二人虽智谋勇略相迩，而身处之位则异。汉自和帝继位以来，宦官弄权，争夺愈烈，其后，殇帝、安帝、顺帝、冲帝、质帝、桓帝、灵帝继位频频，始国祚日衰，加之地方豪强横征暴虐，兼并土地，使民不聊生，冻馁饥死者尸横遍野，及至黄巾起义，朝延兵匮将乏，发诏令诸侯兴兵讨贼，天下响应，然而黄巾既已平定，诸侯亦八方崛起矣。汉自董卓进京都之后，祸国殃民，心怀异志，废旧帝，立新君，出入皇宫，肆无忌惮，天下之人皆欲除之。夫曹操发娇诏，假以匡扶汉室，诏天下之诸侯，共讨董卓，然而檄文一发，天下响应之者众。至及曹操诛吕布，灭袁术、败袁绍，挟天子以令诸侯，权倾朝野，然未行废君之事，终身率天下而朝汉帝，犹文王以事殷纣耶！故曹操有云：“假如天命在孤，孤愿为周文王也”。此亦肺腑之言哉！夫曹操权压汉帝，而天下之人不以此为逆，比肩继踵而来投者络绎不绝，为将者愿尽忠职守，智能之士者愿出谋划策，天下之人不归之于汉而归之于魏也，何也！是天下之人知汉祚已衰魏氏可成帝业也。

夫司马懿与曹操则不然，曹操观天下大乱，兴兵讨贼，扫平四海，统一八方，使黔首安享太平，不受战乱之苦，是曹操平生之愿也。然曹操薨，丕继位，丕不幸短命而死，睿继位，亦不幸夭折而亡，当此之时，天下之人心归魏久矣，睿帝薨之时，司马懿床前亦有受托孤之重，嘱咐辅佐幼帝，夫司马懿未殚精竭虑辅佐幼帝，则心怀祸胎，称曹爽之隙而窃取大权，垂手而得魏氏之帝业，故而则司马懿与曹操而异之也。

古人有云：“为人臣者不可不忠，为人子者不可不孝”。不忠不孝，何别犬马。昔者周公辅佐成王，坐天子之位，受诸侯朝拜，而天下之人不以此为篡；霍光告太庙而行废立之事，名垂千古；孔明鞠躬尽瘁佐后主，遂成一代名相也。今司马懿辅佐曹氏也，弗能受先帝之托，尽臣子之节；犹效田氏之窃齐，王莽之篡汉也。故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为忠佐，无伊尹之志则为篡逆也”。由此观之，司马懿则为篡逆也。
白云鹤
2008年7月5日写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