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克台风和曹操司马懿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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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莫拉克台风 看到民主 想到权力退出机制


一场台风，累坏了曾经的万人迷马英九。疲惫的眼神、无奈的鞠躬道歉。受多年顺民教育的我，看得百感交集。可怜的哈佛博士，曾经那么帅，如今这么衰。那些南部的灾民，出现在镜头里的，多在指责。即使那天出现了援救人员罹难的消息，他们，那些怀疑大陆援赠的组合屋有毒而拒绝受助的人，对已经到来的很多援助，丝毫没有一点点的感恩。萦绕在心头多日的怜悯与同情，拨去了一半。虽然不希望看到那些宣传机器里经常出现的“感谢党感谢政府”的木偶念台词式感激，但，总不免想：民主下的一些人，就是这样的吗？

所有的民怨，几乎都集中在马的速度上。温吞的速度。不过也从这速度中看到马不善表演的诚实面。也许他是想，我问心无愧做事吧，我忙得底朝天，我忙得顾不上在第一时间赶到受灾最重的地区——表演那种我们常见的慰问。他们指责他在灾后第十二天才来到小林村。可怜的马团队，号称博士内阁，怎么就不懂应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受灾最惨地区的基本政治常识呢？虽然，去了也马上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而且还徒增保安之麻烦。秀，还是要秀的。这样的秀，在某种层面，的确能安慰受灾的人，他们会觉得，这是政府与他们一起承担灾难的担保行为。

事情总有两面性。灾民在马面前直言不讳的质问，甚至质疑马看他们时的眼神不够“贯注”，已经接近诛心了。人家大老远来慰问你，你却劈头就骂。他们，对“领导”，没有卑恭，没有秋后算账的顾虑。连曲膝下跪，也成了一种抗议和示威。这姿态，我想，就是民主的一个体现吧，虽然在观感上有点尴尬。主人大声责怪仆人做事不到位，公仆么，只能连声赔不是。这姿态，在习惯了明哲保身的顺民看来，也许有点刁吧，还显得特别不尊重人。可是天下有几个主人是尊重仆人的呢？仆人不好好给我干活，契约期满，我就选别的仆人。甚至，也有仆人主动辞职或遭弹劾提前被主人解雇的。决定权在主人手上。民主就是民主，低素质者和高素质者拥有同样的基本权利。

忽然想，也许目前的两岸局面对于探索民主政治是一种不错的状态。台湾先做试验吧，从小块试验田试起。让我们看看，除了时不时的游行、呛声还有不同党派的人之间公开的、像街头泼妇一样的肢体冲突等等，还会有什么新花样。看看这些民主的花样是否会有造成社会大动荡的风险。
　　台湾的民主，也许观感上不够成熟不够谦谦君子。但重要的是，有了民主竞选政党轮替，其实也就是建立了一种权力退出机制。

　　永不退出的权力机制，必然导致执政利益集团的利益累加。然后就是腐败、控制。但是怪谁呢？怪体制。因为体制里没有设计出权力退出机制。谁设计的体制呢？利益集团的既得利益者。让他修改体制吧。嗯，谁会自己革命自己呢。

我们不要动荡，不要中国历史上政权交替时随处可见的自相残杀，不要无数的小民牺牲在少数新得利益者的利用之中，只能寄希望于现在利益集团里极少数能控制大局、不算计小我利益且有历史使命感的人，克服从上到下无数的阻力，来改这个体制了。
是幻想吗？


　　这两天看魏晋历史，感慨曹操如此文韬武略之人，在众多能人之中看中司马懿，开始也不信任他，但最后还是被司马懿的低调伪装蒙蔽。司马懿与曹丕的私交不错，所以，逼汉献帝禅位、当了6年的皇帝的曹丕（魏文帝）临死前又请司马懿辅佐儿子曹睿（魏明帝）。司马懿帮曹睿熬死了诸葛亮，还平了辽东之乱。其智谋，无须后人溢美。诸葛亮也不是他的对手。曹睿当了13年的皇帝，临死前从辽东将司马懿请到榻前，请司马懿和曹爽一起辅佐自己年仅8岁的儿子曹芳。曹操是公元220年去世的，曹操的曾孙曹芳是公元239年继帝位的。二十多年的时间，司马懿辅佐他曹家祖曾孙四代。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曹家的气数跟着寿数一样，很浅了；二，司马懿功高无法不盖幼主。

功高盖主的人，只有几种归属：要么找个借口被诛，而且灭多族；要么彻底归田称病善终或隐姓埋名躲起来；要么，换旧主自己去做“新主”。

客观地说，司马懿后来对曹家的所谓背叛，是曹爽逼出来的。司马懿和曹爽的父亲曹真同是明帝时的辅政，资格比曹爽高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曹爽与曹操养子、那带头吃五石散吃坏魏晋一代身体的“傅粉何郎”何宴合计着排挤司马懿，架空司马懿，最后逼得司马懿告老称病。

司马懿眼看着曹芳已经18岁。老谋深算如司马懿，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曾经跟随自己征战南北的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他们考虑。要想让自己的儿孙们能够活下去，就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凭借自己四朝老臣的影响力，解决了这个欲置司马家人于死地的后患。

然后，70岁的司马懿政变了，成功夺权。三年后，也就是公元251年，司马懿去世。他终于可以瞑目了。因为他的儿子司马昭继承了他的权力。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是曹芳被废之后的那位皇帝曹髦说的。曹髦欲诛司马昭最终反丢了自己的性命。司马昭又立了曹奂。

等到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登上司马家族的权力舞台时，终于撕下了他爷爷和爸爸的伪装，直接沿用曹丕当年的做法，自己称帝。

司马炎（晋武帝）后来打败东吴得以统一全国（自东汉黄巾起义后全国首度恢复统一），出台了一些土地改革、鼓励生育的政策，民间百姓得以短暂的修生养息。因了中国人根深蒂固的大一统期许，所以，司马炎也算是有为之君，尽管他在个人作风方面很受后人诟病。

但是，有为的司马炎，不是有远见的人。他犯了两个错误。一是势力不落外姓人，“惩魏氏孤立之敝，故大封宗室”，分封土地给了几十个同姓王；二是，他太听皇后的话，选错了继承人。等到司马炎的儿子、历史上著名的傻皇帝司马衷（晋惠帝）继位后，在同样著名的丑毒皇后贾南风的折腾下，“八王之乱”，兄弟间人人称帝皆成可能，互相残杀，死了无数无数的人。然后五胡乱华，又死了无数无数的人。

在司马炎死后仅仅25年，累世的算计和征战建立的南北统一的晋，就被他的子孙玩完了，那些跟着司马家族讨饭吃的小民血流成河写就了历史上的“西晋”两字。

我想，这是曹操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司马懿不愿意看到的。因为，没有谁，笑到了最后。

长长的影子底下，是人性的宿命、权力的宿命。


看历史，缺点是太费时间。但历史不能不看。因为历史可以帮助我们获得一个俯视生命、人性和人事规律的大视角。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朝代更迭，基本都是不同演员的同剧本演出。重复的演出。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就是：没有权力退出机制。
　　没有权力退出机制，意味着，历史总在重复。历史将要重复。
　　悲哀吗？

　　假设，我美好地、幼稚地假设，当年曹操和司马懿商量着说，我们组织两个政党吧，然后我们竞选。然后，先是曹家的魏党获胜，且竞选连任成功。魏党连任到明帝为止；然后，再来一次民主选举，毫无悬念，司马昭或司马炎代表的晋党胜出，乳臭小儿８岁的曹芳失败。再然后，司马家族的八王代表的几个政党也来竞选，给民福祉最多的那个党胜出。五胡来了，魏晋联军齐心抗战——无论如何，是断然不会死这么多人的。
　　然而，这终究只是假设。而历史是不可以假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