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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读司马相如的《美人赋》。相如在赋中把自己打扮成鲁男子、柳下惠,先拾宋玉牙后慧,告诉梁王说东邻之子--“云发丰艳,蛾眉皓齿”的美女在墙上勾引他三年他都没动心,然后是写在来梁国的路上暮宿于上宫闲馆,得遇一“奇葩逸丽,淑质艳光”绝色女子于暗室,而且该女子和他同饮酒,邀他弹琴、K歌、唱艳曲。最后意乱情迷,女子就“弛其上服,表其亵衣。皓体呈露,弱骨丰肌。时来亲臣,柔滑如脂。 ”
到了这个关头,面对如此香艳的裸女,如果换了我的话,就是连忙默诵“三个代表”、猛念《太上感应篇》也抵挡不住诱惑了,可是我们的正人君子司马相如却能“气服于内,心正于怀,信誓旦旦,秉志不回,翻然高举,与彼长辞”。“信誓旦旦”不是为性爱海誓山盟,而是道德的誓言,定力的体现。“翻然高举”也不是男人在这个时候常有的生理现象,而是理想和志趣高洁无瑕。司马大人身在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却能满脸凛然正色,一腔浩然正气。胸怀全球,放眼世界,想到非洲受苦受难的阶级弟兄,就毅然决然地与那美女说了拜拜,做了汉朝的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没有美色诱惑面前败阵,比我们的政治局委员道德水平还高,定力还强。正让我们后生小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是,为什么先前他抵挡不住寡居的卓文君琴声的诱惑而与之私奔了呢?难道区别就在于那一次是为了纯真的爱情?
有趣的是东晋葛洪关于《美人赋》创作缘起传说的记载,见《西京杂记》卷二:
“文君姣好,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肌肤柔滑如脂;十七而寡,为人放诞风流,故悦长卿之才而越礼焉。长卿素有消渴疾,及还成都,悦文君之色,遂以发痼疾;乃作《美人赋》,欲以自刺------”
原来,是和眉如春山、脸若芙蓉、肌肤柔滑如脂的80后美女卓文君狂欢而导致糖尿病复发,有了性命之忧。在“性”和“命”之间权衡了一下,感觉“命”比“性”贵,后悔起来,于是就把自己标榜成禁欲的道德标兵了。
这真是: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相如想:色是伐性之斧啊,不严禁的话早晚会要了小命的。原来禁欲的道德家们常常是因为纵欲而累出病来的,从肉体到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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