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是爱情骗子，还是市井无赖?

清阳城村

司马相如：是爱情骗子，还是市井无赖?


文\孙佩育

一提起司马相如，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总是他那飞扬的文采，唯美的爱情。然而，这只是司马相如风光的一面。

这里，我要告诉你一个既有文采，又有情术，亦不乏无赖秉性的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是个汉赋大家

司马相如（前179-前117年）字长卿，蜀郡成都人，西汉时著名辞赋家。年少好学，喜欢习剑，擅长著书。景帝时曾为武骑常侍，然而因景帝不喜辞赋，相如称病免官，客游于梁，作《子虚赋》。这篇赋假托“子虚”、“乌有”、“亡是公”三人评论诸侯打猎的事情，文章词句极其铺张雕琢，华丽而空洞，然而却被当时的文人所推崇，因此名声大振，令人刮目相看。

汉武帝刘彻是个典型的文学青年，喜欢舞文弄墨，他写的《李夫人歌》、《悼李夫人赋》等，辞彩绚丽，情致盎然。当时的枚皋和东方朔都是他的座上客。汉武帝读《子虚赋》时，慨叹生不能与其同一个时代，后经相如同乡狗监杨得意推荐，为武帝所召见，并奉上《上林赋》，武帝大喜过望，复拜为中郎将。

《子虚赋》和《上林赋》是司马相如的代表作，而关于他的《长门赋》故事更是流传甚广。
莺歌燕舞，春暖花开。花园里，长公主指着边歌边舞的陈阿娇开玩笑地说：“彻儿，阿娇嫁给你做媳妇好不好？”7岁的刘彻高兴地说：“阿娇姐要嫁给我，我一定盖一间金屋给她居住。”在场的长公主和王美人先是一楞，然后哈哈大笑：“这孩子怎么这么早熟？”

9年后登上帝位的刘彻没有食言，娶阿娇为妻，金屋藏娇，封为皇后，母仪天下。然而好景不长，武帝喜新厌旧，另觅新欢，有了平阳公主的歌女卫子夫，就把阿娇抛弃在长门宫。
从来只见新人笑，有谁看见旧人哭？阿娇在长门宫孤苦伶仃，度日如年，根本见不到汉武帝一面。听说才子司马相如赋写得很好，汉武帝也很喜爱，于是重金请司马相如撰写《长门赋》，述说自己的满腹幽怨和相思之苦，希望汉武帝能回心转意，恢复对自己的宠爱。然而，司马相如的才情再高，《长门赋》感染力再强，也没有唤回汉武帝的感情。

不久，阿娇抑郁寡欢，怨愤而死。后来，王安石《明妃曲》里的“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就是引用这个典故。
司马相如是个爱情骗子

一个孤家寡人、三十多岁的穷光棍，是如何接近和博取大富豪卓王孙千金、才女卓文君的欢心，然后又与其私奔的呢？

一句话：司马相如驭女有术。

生活穷困潦倒，功名皆成泡影，司马相如不得不面对现实，投靠好友——临邛县县令王吉。听说好友至今尚无家室，王吉笑着对司马相如说：“我县首富卓王孙家财万贯，光佣人就有八百多人。家有一女，名叫文君，秀外惠中，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新婚丧夫，守寡娘家。看来与兄倒是十分般配。”

司马相如一听，心里一动，但转念一想，道：“以人家的门第，怎能看上我这个穷书生呢？”

王吉说：“卓王孙同不同意，不重要，关键就看文君的态度。”于是，二人耳语一番，好戏就上演了。

当天夜里司马相如住进了县府都亭，王县令是早拜见、晚问安，殷勤备至。而司马相如则是穿得光鲜亮丽，经常或坐香车、或骑俊马，带着侍从招摇过市。

在众人场合王县令更是对他毕恭毕敬，司马相如则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如此一来，全县人都知道司马相如是个有背景、了不起的大名人，就连县太爷对他都是尊敬万分。

消息传来，卓王孙不敢怠慢，有意拜会司马相如，一来撑点门面，二来巴结县令，于是拟定宴请，并请县令作陪。

这一天，卓王孙家张灯结彩，宴请司马相如。

客人陆续到齐了，但司马相如却欲擒故纵，做足文章，遣来仆人来告知病了，不能赴宴。

王县令便自告奋勇前去拜请，司马相如才装出不得已的样子走进卓家。

酒过三巡，王县令提议道：“司马兄文采冠世，自不须说，还弹得一手好琴，不妨请他奏一曲为大家助兴，何如？”
众人一听，同声附和。

司马相如从屏风后的玉珮声中断定文君正在，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弹奏。

一曲《凤求凰》，把久羡司马相如文采的卓文君撩拨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这是一首男人向妇人求爱的曲子。

文君是个才女，当然能听出其中用意。

宴会散去，风流倜傥的司马相如却留在了她的心中。心想若能与这样才貌出众的男人结合，那才是人世间最美满的婚姻了。

相如托人送来的一封求爱信，让文君欣喜若狂，高兴之余，但也担心父亲反对她与相如的婚事。于是毅然以身相许，连夜私奔。

回到成都老家，卓文君却傻了眼，原来司马相如不仅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光蛋，而且是个实实在在的结巴子（口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一女不嫁二夫，何况自己已是二婚，后悔莫及的卓文君只好自认倒霉，从此便和司马相如过上了清平穷苦的日子。

综上所述：说得好听一点，司马相如是个情场高手；说得难听些，就是个爱情骗子。倘若仔细掂量掂，你就会发现他的骗术高明之处，那就是善伪装、会演戏（尽管两者的结合有才貌相吸成分）：一是隐瞒自身缺点是个结巴子；二是隐瞒自己身世是个孤儿穷光蛋；三是隐瞒自己身份是个冒牌达官贵人。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这不是爱情骗子又是什么？

但关于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故事，相信是我国历史上关于“私奔”较早的文字记载，他们所追求自由爱情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一个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千金，一个是家徒四壁的贫困书生。就是现在也是门不当、户不对，何况是遥远的西汉？但他们的结合，在当时肯定具有核子爆炸，卫星上天的轰动。

写到这里，有一件事不得不提，它可以从一定层面检验司马相如对卓文君的爱究竟有多少，那就是花甲之年，司马相如因受贿被罢官，而迁居茂陵时发生的一段情事。

人老心不老，老牛也要吃嫩草。当时的司马相如意乱情迷，和一位能歌善舞的商人之女相识、相知、相爱，欲娶为妾。

有了新欢，冷落了旧爱。卓文君想起当初与老父决裂而私奔，为了养家糊口当垆卖酒，以及几十年来同甘共苦、共患难、心相印的历历往事，不禁怨恨不已，潸然泪下。为此，她愤然写下《白头吟》：“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文君边弹边唱，那凄凉幽怨的曲调如泣如诉，感人泪下，相如听得动情落泪，方良心发现从此不提纳妾之事。

司马相如是个市井无赖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渐渐揭不开锅了，卓文君提议到娘家借些银两度难关。

司马相如无奈，也只也好依计而行。

女儿私奔，父亲卓王孙心肺都气炸了，脸面也丢尽了，发誓从此和她断绝关系。女儿来借债，他一怒之下把他们俩逐出家门。

一向善于揣摩心理的司马相如这下也火了，市井无赖的歪点子也上来了：哈哈，你不借钱，就是不讲亲情，看不起我这个毛脚女婿，这里我有的是办法，非让你叫你把钱自动送上门不可。

这一日，临邛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新开张了一家酒铺，女的当垆卖酒，男的专干粗活，这正是司马相如夫妇新开的酒铺，他们变卖了车、马、琴等值钱的东西开酒铺，并不单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关键是让老丈人丢面子，难堪。为此，司马相如不时故意穿着短裤，赤裸着上身招呼客人，变着法子出老丈人洋相，让人们看笑话。

这一招激将法果然灵验，司马相如的所作所为，不仅激怒了卓王孙，而且羞得他闭门难出，颜面无光，十分难堪，然而这也正是司马相如所期望的，为此司马相如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正在卓王孙大伤脑筋，想发火又无计可施之时，这时有人上门说情，说与其让他们夫妻俩在此丢人现眼，倒不如给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远走高飞。何况卓王孙也只有这一男二女，有着用不完的钱，另外也等于给了司马相如好友县太爷王吉的面子。况且司马相如虽然暂时贫困，但也才华横溢，说不准哪天就能飞黄腾达了。

卓王孙一听亦有道理，遂拿出百万银两花钱消灾。司马相如见目的达到，笑得合不拢嘴，于是关门大吉，回到成都置办田产，从此过着富足有余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