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何处牵相思 ——司马相如写给卓文君的情书

华毅

琴声何处牵相思


————司马相如写给卓文君的情书
文君吾妻：

如晤！

与君一别，不觉多年！思妻之情，无以言表。

回首当年，感慨万千，初慕蔺相之完璧，遂改长卿为相如。想我才华天纵，惜无用武之处，时世不再，伟业难为。


聪明不能以政治显，才智唯有凭文学出，创汉赋之理论，蹈《子虚》之实践，文需人捧，人要天助。依托梁王，交游枚、朱，同为梁园之宾客，共研文学之精髓。发铺张扬厉之风，扬萧散飘逸之气，控引天地，错综古今。总览人物，为不得而传之大赋；包括宇宙，作典丽宏伟之篇章。靡丽夸饰，闳衍铺陈，文为时人所共赏，行被后世所敬仰。


梁王乘鹤，相如返乡，有上顿之果腹，无下顿之干粮。困顿如斯，英雄断肠。非穷途之末路，实变化之无常。幸有老友相助，慷慨解囊，方能节衣缩食，不致断饷。


温饱尚念，情思又荡，才子风流，独缺娇娘。我早知你温柔善良，才艺无双；你亦闻我风度潇洒，俊雅倜傥。丧夫居孀，哪管求婚遍堂；潜龙落池，自有福佑无量。心有灵犀，早盼互诉衷肠；时不我与，奈何暗自神伤。借县令之东风，做客贵堂；托月老之洪福，梦想在望。厅堂之中，寄情绿绮深唱；纱帘之外，垂耳细思冥想；弹琴赋诗，金凤求凰；听音辨意，爱意荡漾。月夜相聚，你我情话绵长；既定终身，道路可为洞房。虽属私奔，不啻堂堂，佳偶天成，万古流芳。


岳父见怒，断绝关系何论嫁妆；夫妻情深，哪惧世人议论短长。前途困难，自有双脚丈量；生活艰辛，幸有夫妻相商。文君当垆，富家女卖酒管帐；相如打杂，大才子亦可跑堂。苦中有乐，生活惬意舒畅；忙中偷闲，夫妻恩爱有方。琴瑟和谐，琴诗互论短长；浓情蜜意，尽兴爱河徜徉。


武帝即位，大征方正贤良；偶读《子虚》，多加褒奖赞赏。未知何人，发“不同时”之感，狗监杨意，荐作赋之同乡。相如得见，罢诸侯之《子虚》，新赋既成，述天子之《上林》。苑囿之大，田猎之盛，归之节俭，美刺讽谏。武帝大悦，拜我为郎。


夫妻分别，天隔一方。身在首府，历览炎凉，情化胸中，郁积心伤。此情不消，于己多妨。三妻四妾，本为男人之家常，孤家寡人，当是自己之节让。此地多情奔放之女甚多，有自荐枕席，有甘下厨房。温柔善良，芳心赛过携手范蠡之西施；年轻靓丽，素面甚于出关之王嫱。美女多多，纷至沓来，情色诱惑，自立冰墙。唉，我心终不为所动，只因你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房！


独居异乡，每思你倚窗独望，过尽千帆，终不见你梦中情郎。我也是独自饮酒，对影成双，举杯浇愁，吁叹短长。当年的琴声犹在，只不见你微露的脸庞，无心抚琴，诗赋不长。腹有诗书，竟不知落笔处心往何处游荡，眼前黄叶，终勾起我思妻不由暗自神伤。文君我的妻呀，对镜自怜，双鬓墨黑已变苍，顾影思量，何时方能飞回你身旁？！


鸿雁传书，尺短情长，夫妻相聚，来日方长。生死与共，秉烛烧香。管它什么下一世我为女来你做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