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与泰山

清阳城村

司马相如与泰山

　　
　　司马相如(公元前179年——公元前117年)，字长卿，蜀郡成都(今四川省成都市人)。因崇拜蔺相如，故名。他从小好读书，击剑，父母钟爱，曾爱称其为“犬子”。汉景帝时，司马相如任武骑常侍，常随从汉景帝猎取猛兽。后来，梁孝王建造梁园(在今河南省开封市附近)，延揽天下名士，当时的名人邹阳(游说之士)、枚乘(辞赋家)、庄忌(亦称严忌，避汉明帝讳，改“庄”为“严”，西汉辞赋家)等人齐集在梁教王刘武的梁园，司马相如也欣然从游。梁教王死后，司马相如回成都，居家守贫，得友人帮助，乘机以弹琴娶四川富豪卓王孙之女卓文君，风流倜傥，遐迩传闻。又因同乡杨得意的推荐，被汉武帝任以郎官。此时，正值汉武帝和西南诸少数民族互通友好之际，司马相如被汉武帝派往四川西南部和贵州省西北部，为汉王朝和那里的数民族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司马相的《子虚赋>、《上林赋>，借子虚，乌有先生、亡是公三人对话，极写帝王园林之隆盛，天子游猎之壮观。虽结尾有讽谕的意蕴，但词盛意微，情少物众，使人读后，有欣羡之情多而感愧之意少的。相传司马相如的《大人赋>是有感于汉武帝迷信神仙，要加以劝戒而写的。谁知汉武帝读后，反而十分得意，“飘飘有凌云之气，似游天地之间意”。司马相如因着这些铺张宏丽的大赋得到汉武帝的青睐。

　　
　　司马相如和泰山的关系是因为他写过一篇关于泰山封禅的文字。这里迄今能见到的最早的关于封禅泰山的完整文章，又出自这位西汉的大作家之手，应予重视。

　　
　　该文共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叙述古代传说中有七十二位国君封禅泰山，但是黄帝以前的情况渺茫而遥远，自从有《尚书>、《诗经>、《乐记>、《礼记>、《周易>、《春秋>等书之后，才知道周代的历史情况，周的祖先后稷特别有才干，后业的公刘在西戎地区有所作为，到文王时改革制度，周王朝建立后大为兴盛，因此，周王也登上泰山，举行封禅仪式，目的是建立的名号，扩大自己的影响。汉王朝从高祖建立邦基以来，文德武功，显赫一时，四境归顺，祥瑞屡现，成就伟大，可与周王朝相媲美。两相比较，周五朝急于封禅，而汉王朝不敢封禅，实在令人遣憾。

　　
　　第二部分叙述汉朝大臣议论封禅事宜。借大司马之口，历述刘汉王朝的功德，数说祥瑞征兆的反复出现，认为汉武帝封禅有充分的理由：一是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文治武功；二是遵循古人的惯住；三是遵循上天的示意。具备了三项而不封祥，就会断绝以天地山川神的欢心；就是没有尽到做的责任，使朝廷中的大臣们感到惭愧。因此，上泰山封禅祭祀天地，上合天意，下合人情，中于自峰显号扬名，大吉大利。令人注意的是，司马相如这篇善于封禅的文章，除了煽动皇帝个人名誉欲望之外，始终承认有超客观的意志力的存在。他在文章中说明，表示上天意志的是祥瑞。其实，司马相如所说的祥瑞征兆，其中有些某些反常的现象而已。文中的一禾两穗，是植物的变异；白鱼跳入船中是偶然的巧合。文中的神仙来往于宾馆，则属于子虚、乌有、亡是公及类的虚幻之谈。司马相如把这些东西搜罗来，作为劝武帝上泰山封禅祭祀天地的主要理由，是十分臆说，十分乐意接受。所以，历史的运动，常常在偶然性之中进行，掩盖着真正的目的。汉武帝封禅的真正的是组织战争，抗击外侮(参见《历代帝王与泰山>)。

　　
　　文章的第三部分是叙述汉武帝听了大司马的议论之后，大为愉快，按受封禅的建议，并写《颂诗>，歌颂上天的恩泽，记术祥瑞的繁多。意译如下：

　　
　　青天覆盖着地，
　　
　　云儿在天空停留。
　　
　　好雨按时下降，
　　
　　地上雨水常流。
　　
　　雨水渗进土地，
　　
　　植物长得真稠。
　　
　　一棵禾苗六个穗，
　　
　　粮食多得使人愁。
　　
　　
　　天上降甘霖美雨，
　　
　　滋润了地里五谷，
　　
　　滋润了中原大地，
　　
　　浇灌了九州十国。
　　
　　万物欣欣向荣，
　　
　　感戴上天的恩德。
　　
　　名山可以使后位尊显，
　　
　　它在期待君王的登蹑。
　　
　　君王呀，君王呀，
　　
　　为何不上泰山求福！
　　
　　
　　文采斑谰的奇异之兽，
　　
　　乐于藏身皇家花园。
　　
　　它们的白身子黑花纹，
　　
　　形态确实令人喜欢。
　　
　　它们温和而又恭敬，
　　
　　象文质彬彬的俊贤。
　　
　　从前曾闻听仁兽的大名，
　　
　　如今亲见仁兽的身形。
　　
　　并不是它们为失了路途，
　　
　　是天帝赐予吉祥音信。
　　
　　此兽亦曾投奔过帝舜，
　　
　　夏虞氏因它们而隆兴。
　　
　　
　　肥肥胖胖的白麟，
　　
　　闲游在皇帝的附近。
　　
　　正在初冬十月的时候，
　　
　　皇帝正在郊祀天地神灵。
　　
　　神兽奔到皇帝的车边，
　　
　　皇帝得到求福的报应。
　　
　　夏、商、周三代以前的帝王，
　　
　　从未有过如此天恩。
　　
　　
　　弯曲蟠旋的黄龙，
　　
　　常因首先高尚而飞升。
　　
　　五彩缤纷耀人眼，
　　
　　辉煌闪耀真够精神。
　　
　　清楚地显现天空，
　　
　　人民知道是天子来临。
　　
　　典籍上分明记载着，
　　
　　承受天命才有这种福分。
　　
　　
　　历代封禅有明白记载，
　　
　　不必后人反复叮咛。
　　
　　借左事来寄托新意，
　　
　　希望快去泰山封禅。
　　
　　司马相如这篇关于劝汉武帝封禅泰山的文字，是他一生最后的作品。据《史记>和《汉书>记载，司马相如晚年家居茂陵(汉武帝生前就营造好的墓穴，在今陕西省兴平县境内)，死后，汉武帝派所忠去司马相如家索取司马相如的著作，司马相如的妻子把司马相如近篇遗作，献给了汉武帝。五年之，后汉武帝开始祭祀地神，八年之后，汉武帝登泰山封禅祭天地神祗。

　　
　　泰山的名声和历代帝王封禅文有关系，而历代帝王封禅又和司马相如的封禅有关系，司马相如于泰山，也算“功莫大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