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物故事－－司马相如与卓文君

爱华

蜀中历来多才子。但最著名的一个才子，也最令天下文人羡慕的一个才子，却是那一曲凤求凰，抱得美人归的蜀中才子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字长卿，因为仰慕战国時代的名相藺相如才改名司马相如。马相如和卓文君的传奇爱情，成为中国人乐此不疲的话题，成为古代最令人艳羡的故事。成都人甚至封司马为“情圣”，据说成都至今仍有司马相如与文君留下的琴台。

　　
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个是被临邛县令奉为上宾的才子，一个是孀居在家的佳人。他们的故事，是从司马相如作客卓家开始。

　　一天，卓王孙约了几位富户大摆筵席，邀请了王县令及宾客数百人，还派人邀请当时的才子司马相如，但相如谢病不去，以至王县令空腹亲往相请，相如才赴宴，彼时，他的风仪使一座为之倾倒，而更令人倾倒的，是在相如被举琴相请弹一曲时，他在卓家大堂上弹唱那首著名的《凤求凰》：“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这故意以琴音相挑的举动，果然，令一美丽女子倾心相许。那就是卓王孙新寡在家的女儿卓文君，文君其实久慕其名，彼时，在大厅后隔帘偷窥，本已一见钟情，等听到相如的琴声，就更倾心相许。其实相如早知卓府有位新寡美女，本是故意以琴心相挑，于是私通曲款，于当晚文君就私奔相如，两人立即轻车逃去相如故里成都。

　　其实我一直怀疑，这是暗中有所安排，不然，怎么司马相如就摆了那大架子才去卓家，而王县令又举琴直请他弹琴，而他又似是知道文君于帐后偷窥一般，弹那凤求凰？他又如何买通婢女，当夜使文君私奔，这种种的安排，都应该是周到细致的方可。

　　但不管如何，一曲凤求凰，这才子与这才女，却是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为后世人所称道与艳羡。

　　而倘若只是私奔，倒也罢了，古今属于“私奔”的才子佳人也数不胜数，似乎三言二拍上这样的故事就极多。到是那私奔后所要面对的贫困生活，使得这对佳人，流传千古。彼时，卓文君与司马相如回成都之后，发现新郎君故里家徒四壁，生活艰难。在临邛方面，卓王孙发现女儿与人私奔，引为奇耻，扬言与女断绝往来，不给一文钱。处在这样的境地，这位奇女子竟然与相如回临邛老家开酒肆，典质车马，洗尽铅华，当垆卖酒。这一下终于使得要面子的父亲承认了他们的爱情，勉强答应给了文君奴仆和财产。因此尽管后世的道学家们称他们的私奔为“淫奔”，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日后多少情侣们的榜样。

　　而司马相如想出的这一当垆卖酒的举动，不得不说是使用了一点小伎俩的。可正是因为这一贫困经历，方才显出他们爱的伟大与纯洁，于是，成就了后世不羡富贵，只图才华的纯洁高尚的爱情的典范。似乎当垆卖酒这样的情况，也成了千年以来情侣间盟誓的愿望。

　　这一对才子佳人，的确是给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带来了繁华似锦般的向往。

　　而值得一记的，还有他们之间的另一则小故事。
　　后来，司马相如官拜中郎将，一去长安五年，一度另结新欢，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这样的句子“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终使相如回心转意。

　　另一一首数字诗，亦是根据这段故事而成：文君一日接到司马相如家书，只写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文君深知丈夫爱情到头，恩断情绝的遗弃之意。下书人又在旁边急催着“大人吩咐，立等下文”，于是不假思索，挥毫疾书写了一首数字诗：

　　一别之后，二地相思，只说三、四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不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般无聊，十倚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焚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红似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色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司马相如阅信后，悔恨不已，深为卓文君的聪明才智和纯贞爱情所感动，亲迎卓文君到长安。并从此杜绝犬马声色，兢兢业业做学问，终成辞赋一大家。

　
　卓文君的这首数字诗，历代为人们所传诵，成为爱情诗中的经典！
　　说到这个故事，不得不再一次痛笞天下男人，贫贱夫妻，恩爱有加，一旦高官得做俊马得骑的时候，竟连当初当垆卖酒的千金之驱的娇妻都不记得了，何况又是才艺俱佳，文思敏捷如文君。

　　可见，爱情竟真是不能长久的，那样一个经典传奇，也摆脱不了另结新欢的结局，好在文君终是才女，一首白头吟，唤得薄情郎回心转意。

　　好在，那小小的瑕疵，仍是掩不了这当垆卖酒琴心剑胆的美玉，这个故事，仍是千古以来，中国情史中的典范。　

　　
　　本来就已经结束了，我突然想到有一天，收到一个朋友的短信，说，在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琴台喝醉了，我当时想，果然是蜀中才子呵，不然，如何非得偏偏跑到琴台去喝酒，并且非要在那儿喝醉了？想必是才子相惜，或者怀古之时，总得想，怎的就没有一个文君夜奔啊？

　　此为题外话。
附：凤求凰
作者: 司马相如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附楚调曲·白头吟
卓文君
皑如山上雪，蛟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徙徙。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