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与司马相如

王木生

屈原

1.王

写意的王啊
得意的王啊
在季节的汨罗江
汹涌激荡
注定你是
天生的歌者
在庙堂之上
阳光之下
承受着屈辱的分量

王的生息繁衍
王的浪漫
逆流的楚辞
载歌载舞伴侣
你的血肉和筋骨
流动着自由
苍苍世间王
不能洗涤你的足
使你纯洁

你不过是
王的过客
你不过是
陈旧的麦地守望者
汨罗江穿过
你峨冠的头颅
载你而去
留在岸边的
是离骚的心

2.天问

海水是不是
神的眼泪
我们是不是
永恒冻结在世间
王者是不是
代表一切
开天辟地
能否掌管天地

我们来自哪里
我们为何要流血
我们为何要听信于王
我们为何要追求光明

九天之上冠者如王
谁在用手
指导我们走向毁灭
大地的繁华
是否如同虚幻
谁在迷失我们的双眼

五月让我们
再提最后一个问题
怀抱巨石
谁让我们
深恶痛绝的悲伤
谁让我们把怀念
融进滚滚的汨罗江





司马相如

简陋的马车
升起金色的彩裙
一个女子与司马相如
在一个夜里一起一落
车后的夜色反复延续
闪着柔柔的月光
破落的衣裳
晃荡男人的调笑
笑声使旷野的空气微微荡漾

车辕里的白马一声不响
像一只安静产卵的刀螂

才子佳人挽起布衣
一脚踏着云波
一脚踏着酒堂
诗歌词赋从酒馆里
偷偷地飞了出来
布满大街小巷

怀抱冰冷的世界
仿佛世间的仙子
卓文君公子多情
在三年后独守
那段繁华的爱情
便一无所有

相如相如
你在人间留下
是风流潇洒
把痛楚和美丽
披上虚伪的伤寒
用刻骨的句子
把文君切的肌肤无存
让后人用手绢一边赞美
郎才女貌
一边轻轻抹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