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记》中的司马相如与卓文君

达奚熙华

司马相如是西汉有名的辞赋家，音乐家，亦是个堂堂仪表和潇洒的风度的男子汉。少年时代喜欢读书练剑，二十多岁就做了汉景帝的“武骑常侍”，不过并不受重用，后来他辞官投靠梁孝王，并与邹阳、枚乘、庄忌等一批志趣相投的文士共事，就在此时他为梁王写了著名的那篇“子虚赋”，后来梁王死后只好辞职回家，此时正处于人生的低谷，事业不得志，家徒四壁，生活穷困潦倒只好寄居在朋友王吉家，王吉是当时四川当地的县令。卓文君的父亲卓王孙是当地的大富豪，家财万贯，为全国首富。卓文君当时仅十七岁，书上形容文君人美又善琴，文采亦非凡。本来已许配给某一皇孙，不料那皇孙短命，未待成婚便匆匆辞世，所以当时如君算是在家守寡。


卓王孙与王吉平常多有往来。一天，卓王孙在家晏请王吉，司马相如也在被请之列。酒席间，卓王孙与王吉等早闻司马相如善于作赋奏乐，便邀请司马相如弹奏一曲。司马相如得知卓王孙之女文君美貌非凡，更兼文采，于是奏了一首《凤求凰》。卓如君也久慕司马相如之才学，悄悄地躲在帘后偷听，在司马相如琴中的求偶之意卓文君如何听不出，芳心已被这美妙的音乐触动。两个人互相爱慕当然会受到了卓王孙的强烈阻挠，所以在司马相如见到卓文君之后两人连夜私奔，回到司马相如的老家成都。正当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沈浸在甜蜜的新婚日子里，卓王孙却暴跳如雷，发誓不给文君钱财。短期的蜜月期里，生于豪门的文君对生活的窘迫还没感到难熬，但日子天天地过去了，生活依然没有改变。文君被逼和司马相如商量找活干赚点钱，然后就把自已的头饰当了，回到卓王孙的地头开了一家酒铺，卓文君亲自当垆卖酒，消息传到其父卓王孙耳中，卓王孙为了顾全自己的面子，只得送了给他们一大笔钱。




后来司马相如的“子虚赋”这篇文章被汉武帝看到大为赞赏，并且以为是古人的文章，经人奏报才知道是出于一个当代的年青才子之笔，惊喜之余马上召他进京。文君为了丈夫的前途，把人生幸福的筹码压下，让他上了京，离开了自己。后来司马相如得到了汉武帝的重用，封为中郎将，在全国的名气越来越大。有了事业和成就，司马相如就想纳茂陵人女为妾，得知司马相如意欲纳茂陵女子为妾时，卓文君才忍无可忍，作了一首《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皓如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蹀躞御沟止，沟水东西流。
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竹杆何袅袅，鱼儿何徙徙，
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然后又写了一首凄怨的《诀别书》：“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锦水有鸳，汉宫有水，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卓文君哀怒的《白头吟》和凄怨的《诀别书》，使得司马相如大为不忍，想到当年的患难相随，柔情蜜意的种种好处，实在不便一意孤行，而弄到月缺花残，香消玉殒的地步。最后两人又重归于好，安居林泉，又度过了十年恩爱的岁月，直到司马相如病逝。


卓文君是我国第一个勇敢冲破封建礼教藩篱的女性。她敢于反抗父命，追求爱情，坚持爱情专一，反对一夫多妻，这在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中是极为罕见的，她是我国古代女性中的一位光辉形象。她和司马相如的爱情故事后来在民间广泛地流传，不断地增添了许多神奇的色彩和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



（特别邀请哀家慢慢品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