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不仅是结巴而且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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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得很清楚，但对司马相如这个人，王立群先生说他是结巴，他是有依据的，《史记·司马相如列传》里写到：“相如口吃而善著书。常有消渴疾。”我非常赞同，但听了王立群先生的“琴挑文君”之后，我要说司马相如不仅是个结巴而且是个哑巴，而且他多少有些冤。

王立群先生大致是这样讲的，我没有录音，也没有做视频，只领会了大概的情节，也是大家熟知的情节。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个是被临邛县令奉为上宾的才子，一个是孀居在家的佳人。他们的故事，是从司马相如作客卓家（王立群先生讲的是卓总家，很有趣，也很吸引人，当时很多听众都会心地笑了），在卓家大堂上弹唱那首著名的《凤求凰》开始的：“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这种在今天看来也是直率、大胆、热烈的措辞，自然使得在帘后倾听的卓文君怦然心动，并且在与司马相如会面之后一见倾心，双双约定私奔。
当夜，卓文君收拾自己的所有细软走出家门，与早已等候门外的司马相如会合，从而完成了两人生命中最辉煌一事件。卓文君也不愧是一个奇女子，与司马相如回成都之后，面对家徒四壁的境地（这对爱情是一个极大的考验，王立群先生不这样认为，他认为是司马相如的故意设局），大大方方地回临邛老家开酒肆（王立群先生讲的是酒吧，很时髦，也很好懂，讲酒肆可能没几个人知道，还要加一番解释），自己当垆卖酒，终于使得要面子的父亲承认了他们的爱情。尽管后世的道学家们称他们的私奔为“淫奔”，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日后许多追求理想爱情的情侣们的榜样（王立群先生对此作了进一步的深挖，并表达了这样的意思：你们被他们的浪漫的爱情故事骗了。王立群先生的逻辑是这样的：司马相如骗了卓文君，他们浪漫的爱情故事骗了你们大家）。

面对这样的问题，我们很尴尬，因为我们必须向历史发问：司马相如，你究竟骗了卓文君没有？司马相如能作怎样的回答？而实质上，司马相如以及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两个人的事儿，作为历史的真实（王立群先生和易中天先生所言的“第一历史”），已经随着历史时空的流变，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历史的叙述（王立群先生和易中天先生所言的“第二历史”），我们看的只是司马迁关于历史的叙述，那么，我们听到的是什么呢？我们听到的只是王立群先生对于“司马迁关于历史的叙述”的再叙述，按照这个逻辑，如果说存在“骗局”，到底是谁骗了我们，就很清楚了。

再者，在历史的叙述中，不管司马相如身前做了些什么以及如何做了这些，他都不再拥有发言权，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在历史的叙述中，不管是司马迁关于历史的叙述，还是王立群先生对于“司马迁关于历史的叙述”的再叙述，司马相如都是一个不再拥有发言权的“哑巴”，他能说些什么？王立群先生是用不着计较这个问题的，因为王立群先生明白，司马相如他根本不能说什么！

司马相如，一个不再拥有发言权的“哑巴”，他隐藏在历史的背后，静默地面对人们关于他的种种历史叙述，并默默承受着人们关于他的种种历史叙述，也许他冤枉，也许他委屈，但他更清楚，对于历史的真实，也许只有他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