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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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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4 10:0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从七月开博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写过很多文章,小说、杂文、诗词等等。在此之前还不知道自己能写,从来都是读别人的作品,慢慢地学会了一边汲取养分,一边在鸡蛋里挑骨头。

为练笔写过几个短篇,为好玩还和网友一起写“小说接力”,这是我自己发明的叫法,因为我不喜欢“狗尾续貂”这个词。一起写接力的朋友,首先是站在一个平等的平台上,要么都是狗,要么都是貂。如果真的要一决高下,那应该是以读者的口味而定了。

开博以来,写历史小说一直是我的梦想,但是由于对自己所掌握的历史知识缺乏足够的自信,所以迟迟不敢动笔。

当初学历史的时候,总是选自己喜欢的那些片段来钻研,不感冒的一概不愿浪费时间。这样就出现了一个大问题:对于感兴趣的历史故事,我可以扮演“天桥底下说书的”,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对于某些自己觉得不够“精彩”、缺乏吸引力的历史章节,我就无知到连个初中生都不如。

说起来,许多历史小说、影视剧、戏剧和民间传说,才子佳人、英雄美女、仙女农夫,一直到不爱江山爱美人,以及为红颜冲冠一怒,爱情是离不开的也是最光彩夺目的点缀甚至主题。因为爱情故事是永葆青春的,无论作家或读者,都对爱的主题永不厌倦、充满激情和执着。

那天,网友突然提起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激起了我浓厚的兴趣。司马相如是西汉时候一位大文豪,擅长写赋,曾著有名噪一时且流传至今的著名辞赋《子虚赋》、《上林赋》、《大人赋》等篇章,有《司马文园集》。

司马相如与史学家司马迁并称为“文章汉代两司马”。不同的是,这二人的命运却有天壤之别。司马迁因为秉性耿直,为汉初名将“飞将军”李广的孙子李陵说了句公道话,不想撞在了汉武帝的“枪口”上,迁怒于他,立刻以“诬上”罪被打入大牢,定了死罪。
为了继承祖上遗志,编写史书,贫穷的司马迁不能“消财免灾”,不得不选择了屈辱的“宫刑”,从而保全了性命,忍辱著书,在极端孤立和痛苦中,写出了上至黄帝,下至汉武帝,跨越近两千年历史的纪传体通史:《史记》,被后人称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而司马相如的一生却占尽天机、名利双收,不折不扣地成为命运的宠儿。若论起他的辞赋文章有多么出众,政治功绩有多么卓越,汉武帝对他有多么器重和宠信,也许还不如他传奇浪漫、流传千古的爱情佳话更能激起人们的兴趣。

司马相如以一曲大胆热情、情深意重的《凤求凰》来“琴挑文君”,从而打动文君一颗芳心,终于抱得美人归。这段故事在两千多年的中国戏剧史中地位极高,被无数次演绎。而当时“家贫无以自业”的司马相如,能够拐走当代首富卓王孙的掌上明珠文君,放到现在也够惊世骇俗。因此也有人认为司马相如的人品有问题,说他爱上的不是才女文君,而是她父亲的亿万家财。

司马相如究竟爱不爱文君,这是个问题。但是文君对司马相如近乎疯狂的爱情,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她为了司马相如这个穷书生,先是不顾女儿名节,连夜私奔;接着为“拉赞助”回临邛求亲告友,却因为父亲的愤怒而众叛亲离;最后干脆丢掉大家闺秀的尊严,“一不做,二不休”开个酒肆,和丈夫一起挽起袖子当街卖酒。

这样一步一步,逼的卓老板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在亲戚长辈的劝说下,只好承认了他们离经叛道的婚姻,并陪送了丰厚的嫁妆,把他们送回了相如的老家蜀都。

然而他们的爱情后来在相如被汉武帝召回并受到重用之后,也经受了相如变心的考验,最后终因文君一首《白头吟》以死相逼,才迫使司马相如放弃了纳妾的念头。最终他们还是“一夫一妻制”,也使文君不顾一切的爱情牺牲有了一个圆满结局。

后来在折子戏里,又被一个姓名不详的词作家替卓文君伪造了一曲具有元曲风格的,首尾相连、感天动地的《数字诗》,从而把“变心”这段插曲推向了高潮。

我在写这个故事的同时,常常在想一个问题,司马相如是因为“家贫无以为业”而不得不选择追求卓文君来摆脱困境呢,还是真的被文君的才华美貌倾倒而爱上她的呢?

首先,文君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这从她回肠荡气、优美婉转的《白头吟》就可以看出。但是她到底美不美呢?这在当时的史书里是没有记载的。但是有部叫〈西京杂记〉的书里写过这样一段话:文君姣好,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肌肤柔滑如脂。

可见文君是很美丽的。这样一个美丽、多情、才华出众、精通琴艺,与司马相如可以成为知音的少女,怎么可能不被司马相如爱慕呢?何况爱情从来都不可能只是“一头热”,它永远是两颗心撞出的火花!

现在看来,他们的爱情问题是解决了。第二个问题却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那就是,司马相如究竟人品如何呢?

首先,他的人品是不能和司马迁放在一起比较的。司马迁的秉性耿直、直言相谏,与其说是他人品高尚、过于忠厚,还不如说他不知进退、迂腐自负。

自古伴君如伴虎,况且还有一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汉武帝本来正为李陵投降之事羞愤不已,当群臣都在顺着汉武帝的意思说话、或者聪明地保持沉默的时候,司马迁却选择了逆耳之言,甚至话说的太过头,把汉武帝激得怒不可遏、拍案而起,立刻就把他关进了大牢。

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性格决定命运。司马迁确实因为他的性格而导致了悲剧的一生。

而司马相如却是个顺势而为、进退有度、处世聪明之人。首先在追求卓文君的问题上,他无疑是耍了手腕的,但是为爱情耍点小手腕似乎并不可耻。而在共同对付卓王孙这件事情上,他也选择了顺水推舟、装聋作哑。爱情是盲目的,只要文君自己不介意,只要他们最终真心相爱,那么局外人说三道四又有什么意义呢?

另外,为讨好汉武帝,献上华丽壮阔的辞赋〈上林赋〉,与其它几篇文章并称为〈天子游猎赋〉,成为汉代大赋的代表作。他完全逢迎了汉武帝好大喜功、穷奢极欲的口味,把个汉武帝高兴地又封又赏,甚至把自己的“秘书”尚书派给他当差。这些文章在最后也有一点曲意讽谏的味道,但是被后来的学者杨雄批评为“劝百而讽一”。

最后,司马相如在政治上最辉煌的时代就是成功地“出使西南夷”,真可谓风光无限。甚至他的老岳父高兴地又给他分了一大部分财产,使得司马相如的后半生还落了个“不慕官爵”的好名声。

司马相如生长在一个充满血腥和传奇故事的年代。

西汉早期,开国皇帝刘邦死后,残忍到变态的吕后,疯狂迫害了刘邦的嫔妃和皇子们,这给后来几代君王都造成了难以磨灭的恐怖记忆;再有面善心冷、善打太极的汉景帝为刘彻“清君侧”,而让酷吏郅都逼死自己的儿子:废太子刘荣;

汉武帝身边的嫔妃故事更是传奇,却加深了“伴君如伴虎”这个颠仆不灭的真理。汉武帝先是废掉了把他推上太子宝座的长公主的女儿阿娇,使浪漫美丽的“金屋藏娇”变成了悲剧收场;随后立卫子夫为后,刘据为太子,却因太子无意间得罪小人江充被其诬陷,最后与母亲卫子夫被迫双双自杀;而被汉武帝宠爱有加的李夫人,在病死之前因为容貌变丑,无论汉武帝如何哀求发誓,她都不肯让武帝一睹她的病容;最后,在汉武帝晚年,因为吕后的阴影久久不散,而使冷酷明智的武帝以“子幼母壮”为由逼死了他一直宠爱的钩弋夫人赵婕妤。
写到最后,我深深感觉到,比起那些人为编造的故事,真实的历史人物和传奇故事才是我们永远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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