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是个嗜财如命的“阴谋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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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是个嗜财如命的“阴谋家”吗？


笔者颇为欣赏中央电视台设计的《百家论坛》节目。自开播以来，笔者几乎成了这个节目的热心观众。作家刘心武讲的《红楼梦》无拘无束，见地独到，敢于立一家之言；易中天教授品的《三国》，别具一格，妙趣横生，今为古用，说到趣处，令人喷饭；于丹教授谈的《论语》心得，感奋之情，溢于言表，心得之外，颇具新意；王立群教授读的《史记》，层层剥开，故事迭起，内涵无限。总之，讲得都很有史味儿，很有兴味儿，把一些人物描述得栩栩如生，历历在目，跃然纸上，呼之欲出。

笔者这么说，并非指笔者对他们所表达的观点都毫无置疑，统统接受。例如，王立群教授讲的关于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笔者就实在难于苟同。

司马相如，西汉蜀郡成都（今四川省成都市）人，字长卿。由于他仰慕战国时期以完璧归赵、将相和而闻名的蔺相如，而改名相如。

司马相如仪表堂堂，风度潇洒，多才多艺，他既是一个俊雅倜傥的风流才士，又是一个颇具经学根基和政治才干的学人。早年为景帝时武骑常侍，后客游梁，与当时著名的辞赋作家邹阳、枚乘、严忌等人交游。武帝时因乡人杨得意荐举，被武帝召见，“请为天子游猎赋”（见《史记.司马相如列传》），这才留下流传千古的汉赋《子虚赋》和《上林赋》。

司马相如除了满腹诗书之外，他还有胆有识，敢作敢为。梁孝王死后归蜀，司马相如娶临邛富人卓王孙之才貌双全之女卓文君为妻，是惊世骇俗之举。他琴挑卓文君，赢得这位美女芳心的故事传为千古美谈。婚后生活拮据，夫妻二人开店卖酒。他让卓文君当垆，自己穿上酒保的衣服，涤器市中。他身为汉赋大家，在汉武帝身边十几年，却未把献赋当作献媚取宠的手段，绝然不与那些阿谀逢迎、鲜廉寡耻之徒为伍，不愿做出卖灵魂的御用文人；难有作为便努力保持自己的节操，“故其仕宦，未尝肯与公卿国家之事，常称疾闲居，不慕官爵。”（《汉书.司马相如传》）

笔者自知自己是历史的门外汉，几乎一窍不通。所以，不敢班门弄斧。不过，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确实属家喻户晓。他们的爱情故事已经被传为佳话，为历代文人墨客所称道。可不知为什么，到了王立群教授那里却变了味儿。王教授毫不客气地把这桩美丽的婚姻罩上了一层阴影。王教授说：他们的结合并非是什么缠绵悱恻的儿女私情；而是司马相如老早就觊觎从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富人卓王孙那里，得到可观的财产的有意巧安排。王教授在这里提醒我们：这个婚姻竟然是司马相如与其媒人事前早已谋划好的阴谋——先以抚琴博得卓文君的芳心，而后私奔成婚，待木已成舟、过一段苦日子之后，再返乡有意选在卓文君家附近开个铺子。他估摸：卓文君之父见此可怜窘相，不怕他不动怜悯之心，于是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得到可观的财产。

于是，经王教授稍一加工、润色，这个爱情故事旋即就变成了一个阴谋家卑劣的小人勾当。笔者没有替司马相如打抱不平的意思，而是感到十分地困惑不解：怎么一个好端端的爱情故事，到了王教授那里说变了味儿就变了味儿呢？难道历史就这么容易随人捏咕吗？莫非真是多少年来众多史家、学者在司马相如问题上都是被蒙上遮布的白痴，惟独现在才真正出了个胜过司马迁多少倍的司马相如的专家？果真如此，也算是中国史学之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