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和卓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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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和

卓文君

大概是《将相和》这个故事被长期选入小学语文课本的缘故，使得蔺相如成了众所周知的人物。汉朝有一个复姓司马的人，特别欣赏蔺相如，于是把自己的名字也改成了相如，他就是汉赋大家司马相如。司马相如先生在文学上开风气之先，引领时代潮流，所作的赋千古流传，其成就和贡献好比是秃子头的的虱子——明摆着的，可是要说他的感情经历却并不为大众所知，鉴于感情问题是人类一个不老的话题，有必要在这里略述一二，以便于我们更加全面地了解司马相如的为人。

司马相如的老家是四川成都，他个子长的不高，其貌不扬，说话还口吃，从个人形象来看，确实没有什么吸引人，特别是吸引女人的地方，然而他自幼聪明好学，学习成绩优异，还弹得一手好琴，正如上帝造人把握的标准：给了一个人漂亮的外表，就不给他才能，给了某人才能就不给外表。司马相如就属于后者，他虽然满腹才情，但没有施展的机会，所以一直穷困潦倒，混得很郁闷。

有一天，司马相如路过临邛县，应临邛县首富卓王孙之约到卓府赴宴，这个卓王孙乃是当地一大户，他开始以承包集体土地起家，后充分利用当朝政府对三农的优惠政策，开展农业产业化生产，再后来从事商业经营，那个人具有敏锐的市场眼光和灵活的商业头脑，在国家的经济政策法规不太健全，市场比较混乱的情况下大显身手，现在变成了从事农业、金融、房地产、服务业等行业的集团公司董事长。一同赴宴的还有临邛县长、相关单位头头以及合作伙伴数十人。席间，卓王孙喝得兴起，叫出自己的女儿卓文君出来敬酒，顺便锻炼一下女儿的公关能力。那卓文君也是百里挑一之人，生得容貌迷人，皮肤白嫩，身材苗条，还精通诗词音律，真是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一出场便吸引了众多眼球，尤其是单身汉司马相如，眼睛都看直了。等到文君到他跟前敬酒时，他赶紧借机表现自己的强项，弹了一首叫《凤求凰》的曲子，请文君赐教。曲中唱道：“凤兮凤兮归故乡，翱游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

凤兮凤兮从凰楼，得托子尾永为妃。交情通体必和谐，中夜相从别有谁？”当时文君的老公去逝不久，正是闺中寂寞之时，弹者有心，听者有意，如此赤裸裸的挑逗实在让文君怦然心动，心动不如行动，当晚，卓文君就收拾行李跟司马相如私奔了。

出走之后，面临着向何处去的问题，按照当时的风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通常是到男方家落户，当文君问到司马相如的家境时，司马相如一贫如洗，本来是羞于启齿的，但他脑瓜灵活，立马发挥写赋的才能，告诉文君：他家住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坐马车要走几百里，再骑毛驴走几十里，然后步行，翻过九十九座山，转过九十九道弯，趟过九十九条河，差不多就到了，然后又用极尽夸张、排比渲染的手法把他家乡的山川景物、风土人情、民风民俗描述一翻，简直就成了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特别是经司马相如那种结结巴巴的口气说出来就更精彩了，逗得文君哈哈大笑，司马相如化不利为有利之后，又编了几个野笑话、荤段子，夜色模糊之下，情意朦胧之间，该发生的事情和不该发生的事情都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卓文君来到司马相如的世外桃源，幻想着开始过起“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的生活，怎奈司马相如一介文弱书生，从没有经历过稼穑艰难之苦，卓文君也只会吟诗作画弹琴唱歌，对纺麻织布之类的事是绝对的外行，几个月过后，身上带的几个私房钱快用光了，小两口开始为一日三餐发愁。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精神上的愉悦终于抵挡不住饿饭的痛苦，一段时间的热情和冲动消失过后，两人不得不理智地为生存着想，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回卓文君老家临邛谋生，毕竟那里的环境比较好，熟人朋友也多。于是，文君和相如又回到了临邛，他们开了一家小酒馆，相如烧菜，文君卖酒，倒也能混口饭吃。很快，这个消息传到卓王孙耳朵里，把卓王孙气个半死，前面私奔的事还没了结，现在又跑到自己的地盘上丢人现眼，老卓能不上火吗？可卓文君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生气归生气，女儿的生计问题还得他来解决，卓王孙无奈之下，只得把自己的财产分了一大笔给他们，让司马相如混了个超级大乐透。

有了生活保障以后，司马相如开始了文学创作，他在文坛上早有点儿名气，又因为一篇著名的《子虚赋》传到汉武帝那里，深受汉武帝赏识，很快被召到宫里去了，他趁机又作了一篇《上林赋》，用一种艺术纸花的形式尽情展现武帝朝的盛世气象，赋写得富丽堂皇、气势磅礴，忽悠得汉武帝云里雾里一般，随后，司马相如的名誉和地位迅速上升。

那司马相如本是性情中人，人生得意之后，人性的阴暗面也开始显露出来，加上羡慕他的才华的女子，贪图他的名利的美媚主动地投怀送抱，司马相如终于禁不住诱惑，为了试探文君的态度，他修书一封与卓文君，信中只有一句话：“一十百千万”，其中全是数字，而独缺一个“亿”字，意思就是他对她已经“无意”了。流露出轻视卓文君之意，文君当然领会司马相如的意思，觉察到了他的变化，立即回信一封：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黄，我欲对镜心意乱，三月桃花随流水，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如此文采让司马相如看了又羞又愧，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专心上班。

当时的京城，由于经济的繁荣催生出娱乐行业生意兴隆，诸如洗头、沐足、桑拿、按摩之类的服务业如雨后春笋一样大量兴起，司马相如多有应酬经常出入这些场所，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特别是在认识了一个叫做茂陵女的京城名模之后，更是如痴如醉地迷恋她，甚至产生了娶她的想法，真正的乐不思蜀了。很快，司马相如的行踪被狗仔队发现，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小道消息迅速出现在大小媒体上。临邛虽地理位置偏僻，终究还是被卓文君知道了，文君又气又恨，前翻来信已经让文君颇为不满，想不到如今又做出这等事来，想想当年的浪漫时光如今已成过眼烟云，不禁悲痛欲绝，当即作诗一首：“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在诗中卓文君表白了自己纯洁的感情和毅然决裂的态度，同时也表达了对司马相如负心的指责，一段千古传颂的爱情佳话就此以悲剧告终。后人有诗叹相如：

“相如弹琴为哪般？文君当垆苦亦甜。世间情事常善始，几多结尾是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