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佳人（一）司马相如与卓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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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与
卓文君






司马相如原名司马长卿，因为仰慕战国时代的名相蔺相如，遂改名司马相如。他是蜀郡（今四川成都）人，少年时代喜欢读书练剑，二十多岁就做了汉景帝的警卫叫武骑常侍，不过并不受重用而使他有不遇知音之叹，后来他辞官投靠梁孝王，并与邹阳、枚乘、庄忌等一批志趣相投的文士共事，就在此时他为梁王写了著名的那篇“子虚赋”。后来这篇文章被汉武帝看到大为赞赏，并且以为是古人的文章，经人奏报才知道是出于一个当代的年青才子之笔，惊喜之余马上召他进京，司马相如向武帝表示说：“子虚赋”写的只是诸侯打猎的事，算不了什么，请允许我再作一篇天子打猎的赋，这就是内容上与”子虚赋”相接的”上林赋”，不仅内容可以相衔接，文字辞藻也都更华美壮丽、好大喜功的武帝读毕非常高兴，立刻封他为侍从郎，即为郎。



武帝派大将军唐蒙征南越，通夜郎，派司马相如出使巴蜀，对当地的少数民族进行安抚，他在那儿发布了一张“谕巴蜀檄”的公告，采取恩威并施的手段，收到良好的效果。后又奉命出使巴蜀，他受到当地士绅热烈的欢迎，他的一篇“难蜀父老”，以解答问题的形式，阐明为什么要和少数民族相处的道理，文章苍劲优美，说理透彻，成功地说服了众人，使少数民族与汉廷合作，为开发西南边疆作出贡献，可惜好景不常，有人告发他接受贿赂，因而被免官。


相如晚年出任“孝文园令”，这是管理皇帝墓园的闲差事，但是他对朝廷大事仍然关心，他见到武帝喜好神仙之术，因此上了“大人赋”欲以讽谏，想不到效果适得其反，“长门赋”中就可以窥见他对自己际遇不幸的感叹，元狩五年（西元前118年）遗有”封禅文”一卷，这就是司马相如的绝笔了。

文君夜奔


景帝中元六年，司马相如回到蜀地，恰巧那里的富豪卓王孙，备了宴席请客。县令王吉和司马相如一起参加了宴会。客人被司马相如的堂堂仪表和潇洒的风度所吸引，正当酒酣耳熟的时候，王吉请司马相如弹一曲助兴。司马精湛的琴艺，博得众人的好感，更使那隔帘听曲的卓文君倾倒。这卓文君是富豪卓王孙的女儿，因丈夫刚死，才回到娘家守寡，她听到司马相如的琴声，如痴如醉，又见他的相貌堂堂，有了好感。此后，他们两人经常来往，便产生了爱慕之情。一天夜里，卓文君没有告诉父亲，就私自去找司马相如。他们一起回到成都，结了婚。（据说为私奔第一人）

文君当垆


当夜，卓文君收拾细软走出家门，与早已等在门外的司马相如会合，从而完成了两人生命中最辉煌的事件。卓文君也不愧是一个奇女子，与司马相如回成都之后，面对家徒四壁的境地，父亲卓王孙发誓不给文君钱财，为谋生计，大大方方地回临邛老家开酒肆，文君坐柜台打酒，相如穿上围裙，端酒送菜，洗碗刷碟子。自己当垆卖酒，终于使得要面子的父亲承认了他们的爱情。尽管后世的道学家们称他们的私奔为“淫奔”，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日后多少情侣们的榜样。




恋爱缘由


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个是被临邛县令奉为上宾的才子，一个是孀居在家的佳人。他们的故事，是从司马相如作客卓家，在卓家大堂上弹唱那首著名的《凤求凰》开始的：“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


这种在今天看来也是直率、大胆、热烈的措辞，自然使得在帘后倾听的卓文君怦然心动，并且在与司马相如会面之后一见倾心，双双约定私奔。


醋海风波（上）

休妻


不久，司马相如一度迷上了某才女，派人送给卓文君一封信，信上写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十三个大字，并要卓文君立刻回信。卓文君看了信，知道丈夫有意为难自己，十分伤心。想着自己如此深爱对方，对方竟然忘了昔日月夜琴挑的美丽往事，就提笔写道：





一别之后


二地悬念


只说是三四月


又谁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


八行书无可传


九连环从中折断


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


千系念


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言千语说不尽


百无聊赖十依栏


重九登高看孤雁


八月中秋月不圆


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


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


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几断


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司马相如收信心惊叹不已，夫人的才思敏捷和对自己的一往情深，都使他心弦受到很大的震撼，于是很快地打消了休妻的念头。


醋海风波（下）

纳妾


司马相如想纳妾，卓文君以《楚调曲?白头吟》打消其念：


皑如山上雪，蛟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湿湿。（两字为上面艹下面为“徙”）。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注释 ：


皑、皎：白。
有两意：变心。决：同“诀”，分手意。斗：盛酒的器具。躞蹀：（谢蝶），来回徘徊。御沟：流经御苑或环绕宫墙的沟。东西流，即向东流，偏意复指。竹竿：指钓竿。袅袅：动摇貌。湿湿：形容鱼尾象濡湿的羽毛。喻夫妻相谐。意气：恩义。钱刀：古时的钱有铸成马刀形的，叫做刀钱。所以钱又称为钱刀。



这首诗是汉代的名女子卓文君所作。据传说，司马相如发迹后，渐渐耽于逸乐、日日周旋在脂粉堆里，直至欲纳茂陵女子为妾。卓文君忍无可忍，因之作了这首《白头吟》，呈递相如。随诗并附书曰：“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锦水有鸳，汉宫有水，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司马相如阅毕这一诗一书后，忆及当年恩爱，遂绝纳妾之念，夫妇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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