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关于司马迁的离去

碧天清雨

关于司马迁的离去

前几天，在凤凰卫视看到一期节目，余秋雨先生和几个学生共坐清谈。

曾经有一段时间，有些媒体对于余秋雨先生并不友好。

我看过很多余先生的书，很钦仰余先生的学识。我读的第一篇余先生的文章名字叫做《遥远的绝响》，我至今依旧无法用语言将自己第一次读这篇文章的感受描述到位，我只能说，那些文字让我感到震撼。

余先生的文字并不显得激进，也无意感召，却有着古玉般温润细腻的情感，与其说余先生的文字是无法取代的，倒莫若说文字后的高尚灵魂是无法模仿的。就是用这些语言，余先生将那些逝去的灵魂娓娓道来，你能感受到文字后是一颗湿润温情的心。

接着说说余先生和学生们的对话。

在这期节目里，余先生就一些文化课题和同学们谈心。说来说去，就谈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司马迁。

对于司马迁的死，史书上并没有太多相关记载。

也许是因为战乱年代？也许是因为各方面媒体不发达？反正，那时人们似乎并不是很关心这位写下史家绝唱无韵离骚的人，也似乎并未意识到他已经是这个时代的骄傲。否则，对于他的离去，怎么会没有半点记载呢？

对于这一点，余秋雨先生的解释充满了感情。

余先生说，第一种可能是，人们对这位为了完成父愿忍辱著史的人充满了崇敬，善良的人们实在不愿意再次描述这样一个饱尝人生苦难的人的死去。

描述我们爱戴的人的苦难，本身是一种残酷；描述历经苦难的他的离开，岂非更是一种痛上加痛？所以史书选择了善意的躲避，不再去讲述这位伟大的灵魂的消逝。

第二种可能，司马迁为了著史，身受了辱刑，这种耻辱，不仅仅是个人的，也是家族的。死后葬入祖坟，势必再让家族蒙羞。

所以在著完史书后，他内心既是无限的轻松，必然也是百感交集。

在他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的时刻，他离开了。他用退隐告别了这个曾经伤害了他的世界，告别了这个曾经的舞台。

对于余秋雨先生的第一种解释，我并不认同。能像司马迁那样用感情和鲜血写史书的人少之又少，大多史学家们叙述的口吻是冷静得近乎刻板的，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帝王将相，像司马迁这样一个身受腐刑的人是入不得他们的法眼的。

所以我更趋向第二种说法，是司马迁选择了离开。

多年前，我曾经在央视一套黄金时间看过一部电视连续剧《司马迁》，是由杨洁导演的。那部电视剧当年曾经使我落泪，直到如今，我依然认为那是一部经典。这部戏的结局正是这样处理的：司马迁在完成了《史记》的创作后，杳无声息地地离开了家门，从此在莽莽青山间消失了踪影。

历史上不知所踪的人很多。

比如李耳，也就是老聃，更多的时候我们叫他老子。司马迁在《史记》中就著有老子列传。

据《史记》载，老子的学说以隐匿声迹、不求闻达为宗旨，他在周都住了很久，见周朝衰微了，于是就离开周都隐退。当他走到到了函谷关时，关令尹喜请求老子写下自己的学说，于是老子就撰写了本书，分上下两篇，共五千多字，也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道德经》。

写完之后，老子就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我不知道当司马迁写到老子的离去时，是否在内心有所触动，但是，我们可以参照着解读司马迁的离去。

司马迁就是这样离开了万丈红尘。

对于这样的离开，千百年过去，或许依旧会使我们心碎。但是，在他离开的那一刻，谁敢说他不是幸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