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笔下的韩城话——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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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和弟的媳妇，书面语称妯娌，韩城人则叫先后(音线侯)。司马迁把先后写进了《史记》的《封禅书》。原文是这样的：

是时，上求神君，舍之上林中蹄氏观。

神君者，长陵女子，以子死，见神于先后宛若。

宛若祠之其室，多往祠。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公元前133年，汉武帝求到一位神君，把她供奉在上林苑（皇家猎场）中的蹄氏观（台观名）这位神仙本是长陵（刘邦陵墓）所在地的一位女子，因难产而死，向名叫宛若的先后显灵，宛若便把她供奉在自己的家内，周围人都知道这位神仙很灵验，便多到宛若家内拜祭祈福。

汉武帝又为什么要把宛若的先后供奉到上林苑呢？这里有一个精彩的故事。原来，武帝的外婆臧儿曾到宛若家拜神，其后子孙显荣。臧儿是项羽攻占咸阳后所封的十八王之一燕王臧萘的孙女，可谓世家出身。臧儿先嫁给王仲，生有二女，均为汉景帝妃嫔，长女即武帝母亲王太后。臧儿在王仲死后，又改嫁田氏，其子田是武帝舅舅，在武帝朝先后任太尉、丞相。武帝这个信神的君主，便把宛若的先后奉若神明，供奉在上林苑中的蹄氏观。

我佩服司马迁把韩城话写进了《史记》，扩大了韩城话的影响。我也佩服后人的注释详尽精到。师古曰：“古谓之‘娣姒’，今关中俗呼为‘先后’，吴楚俗呼为‘妯娌’。”没有后人的注释，关中以外的人恐怕很难明白司马迁的‘先后’是什么意思。“先后”一词在韩城还将长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