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没葬在会稽山——司马迁的隐情

qishan

　　　　　　　　　　　　　　　　　　读史札记55

　　年初一、初二都聊了，初三也就没办法躲。侃吧。

　　有天子运，没天子命的皋陶，在大禹被任命为继承人后，早夭归西。皋陶的事儿说了好些天，但这位有点“背”的人到是底哪一路的，没提过。

　　《史记－集解》引《帝王纪》：“皋陶生於曲阜。曲阜偃地，故帝因之而以赐姓曰偃”，
原来皋陶是曲阜（山东曲阜？）的偃这个地方的人，并因此被当时的皇帝大禹赐“偃”姓——是“偃”姓的祖宗。

　　“封皋陶之后于英、六，或在许”，皋陶死后，大禹将其后人分封在英、六这两个地方，或者是分封在许这个地方——太史公吃不准，所以用了“或许”。
英、六二国到周朝的时候还都在，直到被楚国咔嚓掉。

　　皋陶的后人里头比较有名的是先随项羽后跟刘邦的英布。英布也叫黥布。“黥”是刑法的一种，类似“五刑”中的“墨”，即在脸上刻字。因此“黥布”是他的绰号，就好象我们把脸蛋被人破相的人叫做“刀疤刘”一样。看来倒霉的不仅是皋陶，他的子孙也运背。

　　皋陶死了，继承人不能缺。储君不定，政局难稳。“而后举益，任之政”，把“益”提上来做接班人。“益”Ｊ（这）人来头小，子孙大，是春秋战国时“秦、赵之祖”。大禹时代，他干的是掌管山林鸟兽，类似现在国土资源部的事儿。

　　“十年，帝禹东巡狩，至于会稽而崩”，十年后，大禹在“东巡”途中驾崩在会稽山，“年百岁也”，埋葬他的地方起了“禹庙”。会稽山大家都熟，尤其是对我这样的浙江人来说，它在绍兴。我喜欢喝的“花雕”老酒就是“会稽山”牌儿的。五、六年前家里做布匹生意，就是在绍兴的柯桥进货，所以绍兴的周总理故居、鲁迅纪念馆、柯岩，我都去过，惟独没去过会稽山的禹庙。这本来是件可惜的事，但想想“黄帝陵”不会是在现在的陕西桥山，那么依照当时华夏族的活动范围，大禹的脚步估计也到不了尚未开发的浙江，所以去的话搞不好要“拜错菩萨”，因此到没到那地方也无所谓。

　　当时不知道Ｊ想法是否准确，现在可以说说，因为我有新
“料” 了。

　　还记得前头聊起的大禹老婆么？他老婆是抓把泥巴吹口气就成人的女娲。《史记》正文有所载，“涂山氏之女”，
是来自涂山部落的女子。李修松《涂山汇考》观点：“涂山”也叫“徐山”，又称“会稽山”，即涂山和会稽山是一回事。詹自庆《夏史与夏代文明》说，“会稽山”这个地名原本不是绍兴的，而是“山东土著”在迁移过程中南下带过来的。在越国（浙江一带）王室为了提升自己的历史渊源，故意把“绍兴的会稽山”和大禹牵上关系，以证明自己的血缘是何等高贵。于是，绍兴会稽山便将错就错的成了大禹的藏身之处。

　　那大禹究竟葬在哪个会稽山（涂山）？“现学者多数认为今‘安徽蚌埠怀远’说最为可靠”。如果确实，那么慕名来到禹庙掏钱买门票祭奠先祖的游客们，可就真去错了地方。

　　又一个“三年之丧毕”，继承人“益”像舜和大禹一样，或违心、或发自肺腑的将天子之位先让给上一代帝王的儿子。舜让了，但皇帝还是他当；禹让了，国君还是他做；益让了，却成了扔给狗的肉包子——有去无回。我觉得，益没成天子，不是人品有问题。

　　来看看太史公怎么说的——太史公的语句叙述似乎别有隐情。

　　第一句。益让，然后“辟居箕山之阳”，躲避到箕山的南面。用钱穆先生的话说，这是要检测一下民意如何。如果民意归顺，大家自然要把他从箕山请回来。

　　第二句。“禹子启贤，天下属意焉”，大禹的儿子启，非常贤能，民意思归。

　　第三句。“及禹崩，虽授益，益之佐禹日浅，天下未洽”，到大禹过世后，虽然把政事都托付给“益”；但益辅佐大禹没多长时间，天下都不想听他的。

　　第四句。“故诸侯皆去益而朝启，曰：‘吾君帝禹之子也。’”各路诸侯把益甩在一边都去朝拜大禹的儿子启，并且说：“我们的君主是大禹的儿子。”——言下之意就是“这皇帝非启当不可”。

　　在阅读时，我总觉得第二句“禹子启贤，天下属意焉”非常别扭，好象是在第一句、第三句中间，故意插进来的；去掉第二句，文意也没太大影响。而第四句，给我的感觉好象是“启在硬抢帝位”。

　　插一句：益可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搞不好干群关系而失官的（皇帝）。

　　看看我的猜测。先说两个理由：

　　１、历史演进到此处已经出现了想“家天下”的事情。舜帝曾把打算帝位推让尧的儿子丹朱，大禹曾打算把帝位推让给舜的儿子商均，都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家天下”这一趋势。只是这股力量没有达到一定强度，因而未果，所以大禹才遵循传统把继承人选定为益。

　　２、益辅佐大禹未必“日浅”。大禹有句话就是“与益予众庶稻鲜食”，（治水时）我和益给灾民调拨新鲜事物。大禹治水十三年，选定益做接班人后又过十年，即便保守点算，那么益也已辅佐大禹至少十年以上。这怎么能叫“佐禹日浅”？

　　所以，启能“去益”当皇帝真正的原因可能是他的势力已经非常强大，而益的部族抢他不过，于是到手的美事黄了。

　　联系到太史公行文的生硬和矛盾之处，因此我想他是否是明知道历史的真实，但又别藏隐情故意曲婉用笔呢？

　　“于是启遂即天子之位，是为‘夏后’帝启”，不论我的推测正确与否，“家天下”的历史从这里开启了。

　　　　　　　　　　　　　　2008年2月9日23时1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