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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那个愿成一家之言的史家绝唱司马迁会不惜武帝的盛怒而帮李陵陈事,那么他就永远是一个正直不阿,不畏权势,敢说敢做甚至可以接受极刑的人。
然而,从捧起课本的那一刻,我有些惊诧,有些愤恨,还有些感动。当被问及这篇文章语言特色时,脑中闪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真挚诚恳。没有一丝虚情、没有一丝假意、他只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很现实也很惨忍,在那样的伤痛过后,他的灵魂也被熄灭了,四周都是惨怛一片,他没有了原先的激烈,没有了原先的亢奋,甚至没有了大夫的气节,他说他只能苟且活着,并且最好不要惹是生非。那是人性的悲哀,是对直言敢说的泯灭,是社会的遗憾。武皇可以平百越,可以平匈奴,当然也可以随时平了一个太史令的心,然而这除了可以让他耳跟清静之外,到底他还能获得什么?或者说,是失去了什么?
也就是在这么一种不被人理解,朝野倾轧的大背景下,司马迁只能将自己藏于阁楼之上,书库之畔,他要将史为鉴来引领后人,那纯粹是无奈之举啊!文王、仲尼、屈原,有谁不想在有生之年能仕途通达,抱负一展啊,又有谁会宁愿先把希望和信心留给后人的,不都是屡次遭挫、心灰意冷后才有的举措吗?司马迁也是如此,也正是如此,他常将这些人以自比,既然现世得不到尊重,那么就让后人景仰吧。
回顾作为一名史学家,他真的很不错,能从二千多年历史的经历中一个个提取出与自已相妨的人,并认真思考自已何去何从,他明白了让身体随世事去罢,而我的心却定是我的。就如同季羡林的那: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人生的境界也就在于此,受过社会考验的人,锋芒已失了,但志气却会更成熟,更坚定。
请充许我用“乖”来形容司马迁,这个看似贬义的词,实质代表的是成熟、是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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