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态的民祭司马迁（五）

云卷云舒

谁是司马迁后裔，不是本文探讨的主题，无需多费笔墨。拙文只想说明，司马迁祠自始建到历代重修，自祭祀到立会，皆为芝川镇和地方缙绅，从未见所谓司马迁后裔捐款，出工或祭祀的任何记录，因而太史祠与其无关。薛宝丰先生写了一副咏司马迁的对联：“学究天人，首铸国史彝鼎；气兼海岳，高标精神泰山。”历代芝川人和文人学士之所以修建、保护司马迁祠，之所以拜谒司马迁祠，是因为司马迁是他们心中的“精神泰山”。

其次，要明确司马迁祠墓祭祀由谁主办。前文已述，司马迁祭祀属“里祀”，即民祭，那理所当然地应由芝川镇人主办了（这里所谓的芝川镇不是行政区划上的芝川镇，而是自然地理上的芝川镇）。其他人要去，也只能为副而不能为主（各级领导除外）。象龙门地区祭祀大禹就是由渚北村等八社主办；西庄地区祭祀法王就是由西庄八社举办。芝川镇也不例外，因为他们不但以自己的双手，建设和守护了司马迁祠这方圣土，他们更以自己的虔诚和执着，延续了一代又一代的祭祀。所以，由芝川镇人主办每年的祭祀理所当然。芝川人亦应继承和发扬祭祀史公的优良传统，把祭祀司马迁活动搞得有规有序，有声有色。但目下韩城的司马迁民祭却由韩城司马迁学会主持，这似有不妥。因为韩城司马迁学会只是一个学术组织，它只能以学术团体的名义去参与祭祀，而不具备举办传统里祀的资格。

第三，关于主祭人的问题，四百多年前韩城县令已禀文获批，每年“春秋祭扫之时，令本县掌印官主其祭，永为定例”。现在看来，这个定例并未过时。因为既按规定应由政府参与，又须“掌印官”主其祭，所以拟以市长或常务副市长主祭为妥，其他人不能代替。

第四，关于祭品。笔者以为既然要保持祭祀的原生态，祭品不妨仍用传统的“少牢”，即一猪一羊，这不但符合旧制，也符合韩城的民风民情，并且不难做到。其后翟世琪仿照祭孔虽增加了鹿、兔，但皆为“脯醢”。

第五，祭文。按《续志》载，春祭用张士佩所撰祭文，秋祭用左懋第所撰祭文。笔者以为，现今祭祀，仍用张、左二公祭文为好，因为此二篇祭文均高度概括了史公其人其书，言简意赅，感情挚诚，今人写得再多，也不见得能阐明大义。顺便介绍一下祭孔祝文，祭孔是正祀，全国统一，全文也不过61字。张、左二公在撰写祭司马迁文时，不能不借鉴祭孔祝文。所以说，他们也是经过反复斟酌，深思熟虑之后才下笔为文的。

综上所述，恢复原生态的司马迁祠祀，正如四百多年前韩城知县刘从吉所言：“惟万世之风教攸关，而享祀以酬公德，盖礼制所不废也”（见明万历六年（1578年）韩城知县刘从古所撰《肇祀记》碑文）。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可以起到弘扬史公精神、教育人民、保护地方传统文化的作用。作为太史之乡的后人，我们责无旁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