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马迁说谎——黄帝与文化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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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媒体报道重阳节的时候又要祭祀黄帝，同时准备筹建黄帝博物馆。“黄帝崩，葬桥山”司马迁的六个字，成就了一个以黄陵为名的县，也成就了一个中华文化的标识——黄帝。

关于《史记》。《史记》的历史学意义及文学意义毋庸置疑，“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鲁迅先生业已做出为大家广为接受的评价。但客观地说，站在唯物史观的角度，《史记》中的非历史因素也有不少，神化、传说皆有，唯心主义的东西也不少。当然，这里并非要站在今天的角度去非议古人，当时特定的历史背景及社会发展程度就决定了人们对事物的认识，也就决定了当时的历史观念，形成当时的历史范本。这里要说的是，《史记》并不足以作为考证以致定性的依据，孤本是不足以定性历史的。

关于黄帝。黄帝，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奠定了中华民族的雏形。但史料对于黄帝的介绍更多富于神化色彩，不足为信史。《史记》以神化色彩浓郁的“三皇五帝”构筑起了一个民族初源体系，包含四夷在内都是中华文化的衍生。《史记》力图在确立一种正统文化，一种源与流的关系，这也符合当时汉武帝成就伟业的心态。用历史的眼光看待，黄帝应该是一个原始社会的伟大的部落首领，在黄河流域有着广泛影响，并最终在黄河流域形成庞大的部落联盟。其历史地位和意义无可辩驳。

黄帝足以表征中华文化吗？中华民族是一个多民族的共同体，中华文化属于多源头的文化，这是我们目前的基本共识。黄帝，一个黄河流域的部落领袖，足以表征中华文化吗？虽然《史记》构建了一个文化共同体的文化源流，但是当时的历史条件决定了文化本位主义及大汉族主义的深刻影响。关于黄帝的文化表征意义，这里不敢妄做结论。

每个民族都需要有自己的文化表征，以形成文化认同，进而增强民族的凝聚力，形成特有的民族精神。司马迁说谎也没什么，寻求民族文化表征本身无可厚非，但文化本身的包容性、开放性应该是重要的因素；盛唐之盛，文化的多元与包容至关重要。定于一尊的文化思想观念是很难缔造出一个优秀民族的表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