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与《史记》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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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事件



李陵事件改变了司马迁的人生轨迹。


李陵的祖先李信，秦国时期为大将。燕国太子丹让荆轲刺秦王失败后，秦国大举进攻燕国，李信捕获了燕国太子丹。其后人李广赫赫有名，在汉武帝时期逐击匈奴，被封为将军。李陵是李广之孙。李陵善骑射，汉武帝认为有李广的遗风，拜为骑都尉，将五千人，守酒泉、张掖，以防匈奴进攻。


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汉武帝派他的大舅子贰师将军李广利带领三万军队出酒泉，在祁连山一带与匈奴的右贤王会战。为了分散匈奴的兵力，避免匈奴集中全部兵力对付李广利，汉武帝让李陵带着李广利的辎重，带领他的五千人马出居延北打击匈奴。李陵对汉武帝说，“我的将士都是勇士，力量可以掐死老虎，射箭百发百中，愿意自己到兰干山南打击匈奴，以分散匈奴的兵力。”汉武帝一怒之下未给李陵派更多的兵，李陵便带着自己的五千人孤军深入到匈奴腹地作战。返回途中，走到浚稽山，李陵遇到匈奴主力三万人，李陵的军队在两山之间，与匈奴展开殊死拼杀，结果杀死匈奴兵好几千人。匈奴后来又调集了八万人对付李陵，李陵且战且退，又杀死匈奴兵五千多人。此时匈奴有些害怕，担心李陵后面有汉军主力，准备放弃战争。恰在此时，李陵军中的军候管敢被校尉韩延年侮辱，管敢投降了匈奴，告诉匈奴李陵没有后援，而且李陵已没有箭了。匈奴便急攻李陵，李陵被困在山谷中，匈奴兵在山上向李陵的部队射箭，汉军伤亡惨重，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李陵投降了匈奴。当初的五千士卒仅有四百人回到了汉朝。


汉武帝闻听被他寄予厚望的李陵投降了匈奴，驳然大怒。众大臣都认为李陵罪大恶疾，而司马迁认为李陵是名门之后，平时对皇上忠心耿耿，而此次战役是以少战多，直到弹尽粮绝，投降并非出于其本心，以后肯定还要回到汉朝。因此当盛怒的汉武帝问司马迁的看法时，司马迁说，


“陵事亲孝，与士信，常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其素所畜积也，有国士之风。今举事一不幸，全躯保妻子之臣随而媒糵其短，诚可痛也！且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輮戎马之地，抑数万之师，虏救死扶伤不暇，悉举引弓之民共攻围之。转斗千里，矢尽道穷，士张空拳，冒白刃，北首争死敌，得人之死力，虽古名将不过也。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天下。彼之不死，宜欲得当以报汉也。”


此次战役，由于李陵遇到了匈奴的主力，使得贰师将军没有遇到匈奴的一兵一卒，无功而返。汉武帝听到司马迁的这番话，认为司马迁是在诋毁他的大舅子贰师将军，是在极力地为李陵开脱。震怒之下，将司马迁以诬上罪下了狱，要问斩。


按照当时的法律制度，要斩首的死刑犯有三种结果，一是听凭处置，斩首示众；二是花钱赎罪，可免一死；三是处以宫刑，苟且偷生。身系缧绁的司马迁想一死了之，但想到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著作，没有完成父亲的遗愿，所以还要继续活下去写书，但作为太史令的他根本拿不出钱赎罪赎身，最后只得选择受以宫刑。就这样，司马迁忍受着奇耻大辱，接受了宫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