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与《史记》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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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记载的故事有很强的政治色彩。《萧相国世家》记载，刘邦打下天下后，封萧何为酂侯，群臣不服，都说自己在战场撕杀，有汉马之功，却不如只会舞文弄墨、未打一仗的萧何，刘邦说，“你们知道打猎吗？追杀野兽的是猎狗，而指挥猎狗的是猎人，你们只不过是猎场上的功狗，而萧何是指挥你们的功人，所以萧何最为功高。”《留侯世家》记载，刘邦封了二十几个功臣后，因争功而未行封赏，有一天刘邦看到将领们三三两两地在议论，不知说什么，张良告诉他说，你迟迟不封赏，大家在一起商量着造反。刘邦不知如何解决，张良给他出了一计，让刘邦先把大家都知道的你最讨厌、最仇恨的人封侯，则人心安定。于是刘邦就把几次想造反、与他有旧仇的雍齿封为什方侯，这样一来，群臣皆喜曰，“雍齿尚为侯，我属无患矣。”《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三十七年十月初四，出游天下，小儿子胡亥同去。到平原县的黄河渡口时，始皇病了，后来他给远在边塞的长子扶苏写下诏书，立其为太子并让扶苏立即回咸阳。但诏书还没发出，始皇去世。这时，丞相李斯、胡亥及胡亥的老师赵高密谋篡改了诏书，立胡亥为太子，并赐长子扶苏死。这样本应属于扶苏的皇位，被胡亥取代。


《史记》对帝王将相的描写客观全面。对秦始皇的描写，既写了他一统天下、任用贤良、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征讨戍边、攘伐四夷、修筑长城、发展农业、发展经济，又写了他刚戾自用、残杀兄弟、统治残暴、燔书坑儒、修筑宫殿、奢侈浪费、肆意杀戮、严刑酷法、搜刮无度、官吏无秩。对越王勾践的描写民，既写了他在逆境中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又写了他不听谏言而兵败会稽山，既写了他能屈能伸、甘心称臣、用人不疑、饮食尝胆、食不重味，又写了他可共患难而不可与共乐、残杀重臣、心术不正、生性多疑。对晋文公重耳的描写，既写了他命运艰难，在外流亡19年，坚持不懈，终于在62岁登上君位，不忘贤良，封介子推在介山之上，又写了他贪恋女色，在齐国娶妻生子，面临重大危险而不愿离开，写他过于拘谨，在里克镣死奚齐和悼子后准备让其为君，但他害怕被诛杀而继续流亡。对吕不韦的描写，既写他弃商从政，散尽了家财才使得子楚立为秦王，而自己也由一个平民百姓慢慢地爬到了秦相国的位置，又写了他与秦始皇的母亲通奸，而且还把嫪毐推荐给秦始皇的母亲做了情人，使得当时国家政治秩序混乱，而自己也落得个自杀身亡。对李斯的描写既写了他从一个平头士子游说诸侯，帮助秦始皇统一中国，而自己位列三公，又写了他严刑酷法，篡改诏书废掉扶苏而立胡亥，嫉贤妒能，残害自己的同学韩非子，使韩非子冤死狱中。对伍子胥的描写，既写了他忍辱负重，帮助吴国逐渐强大，并最终打败楚国，使自己父兄之仇得报，又写他心胸狭隘，在打败楚国之后，竟然挖出楚平王的尸体用鞭子抽打，以示大仇得报。


《史记》对平民百姓的描写充满激情。伯夷、叔齐是孤竹国君的两个儿子，都不愿做皇帝，便去投奔周文王，到达时周文王已死，周武王继了君位并欲讨伐殷纣，二人不满周武王“父死不葬、以臣弑君”，而归隐首阳山，“义不食周粟”，双双饿死。孔子对二人大加赞赏。司马迁感叹平民百姓如果没有名人的提携根本不可能名传后世，他感慨地说，“闾巷之人，欲砥行立名者，非附青云之士，恶能施于后世哉？”扁鹊是鄚州（今属河北任丘市）人，少时管理客馆，后学医为人看病，医术相当高明，他曾给晋国的大夫赵简子、虢国太子、齐桓侯看过病，名扬天下。后来秦国的太医令李醯自觉医术不及扁鹊，派人将扁鹊刺杀了。司马迁感叹道，“美好者不祥之器”、“女无美恶，居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疑！”郭解是汉文帝时期的一位游侠，专好打抱不平，杀富济贫，后来被公孙弘以“大逆不道”诛了九族。司马迁对郭解大加赞赏，说，“吾视郭解，状貌不及中人，言语不足采者。然天下

无贤与不肖，知与不知，皆慕其声，言侠者皆引以为名。谚曰：‘人貌荣名，岂有既乎！’於戏，惜哉！”


《史记》除对人物记述外，还对天文、地理、现象、灾难等进行了描写。对日食、地震、火灾、水灾、蝗虫、彗星、冬降雨、冬桃李开花等都有详细的记述。对匈奴、大宛、月氏、南越、东越、朝鲜、西南夷等国家有详细的记述。对礼、乐、律、历、天官以及算卦、占卜等有详细的记述。


《史记》填补了我国历史上一些人物史的空白。书中专写了《孔子世家》，这是迄今为止我国历史上第一部，也是最权威的一部关于孔子的文献，使得孔子的生平得以让后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