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与《史记》之六

光复中华

遭受宫刑，彻底改变了司马迁的生死观，使他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司马迁在写给好友任安的一封信里边，说了非常有名的几句话，“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这种深入脊髓的感受也深深地镶嵌在了《史记》之中。《季布栾布列传》中司马迁浓墨重彩地记述了季布的坎坷经历。季布是项羽的名将，数窘刘邦。及至项羽兵败，刘邦悬赏千金捉拿季布。季布为了逃避抓捕，委身为奴被别人卖掉，后来季布通过别人找到刘邦手下的滕公，道明，季布是个旷世奇才，如果刘邦不用，他会投靠别的国家，这相当于是用一个奇才去资助敌人。刘邦最后重用了季布。司马迁说，“以项羽之气，而季布以勇显于楚，身屦军搴旗者数矣，可谓壮士。然至被刑戮，为人奴而不死，何其下也！彼必自负其才，故受辱而不羞，欲有所用其未足也，终为汉名将。”季布与司马迁有着近似的遭遇，引起了司马迁的共鸣，他在称赞季布在大难之时终于有人发现并得以重用，使才华得以充分发挥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感到无比的悲哀，自己虽然象季布一样是个旷世奇才，但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从中可以品味出司马迁对社会是多么的仇恨！



之所以遭受宫刑，主要是因为自己没钱赎罪，如果有钱的话，自己也约不会受此奇耻大辱，所以，受刑之后的司马迁也彻底改变了金钱观，他在《史记》专门写了一篇《货殖列传》。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千金之家比一都之君，巨万者乃与王者同乐。”司马迁的这些话似乎有些绝对，但就是把他的这些话放诸到当今社会来衡量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一个偶然的李陵事件，几句中肯的话语，却使司马迁遭受如此之难，可以想象，他对这个社会是多么的绝望，对汉武帝刘彻是多么的仇恨！在专门给汉武帝刘彻写的《孝武本纪》中，他开门见山地指出刘彻特别迷信鬼神，他说，“孝武皇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而且整篇本纪全部是记载刘彻东弄来个神，西弄来个鬼，到这祭祀，到那祭祀，对汉武帝的功绩一字未提，把刘彻说得是一无是处。客观地说，这篇本纪有些偏激，但我们后人正是通过这篇本纪才能看出司马迁对汉武帝的仇恨，对社会的不满，也正是通过他的笔锋才真正地体会到司马迁的坎坷与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