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报任安书》看司马迁

xineshu

关于司马迁，我最早的记忆来自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

“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那时大人们逢会必背“老三篇”，听得多了，就记住了。

中学课里也有：

“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

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

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

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作也。”

这是司马迁在《报任安卿书》中说的一段话，似乎应证了他作为史官，作为《史记》作者一生的际遇或所坚守的困难和信念：

为“无一字无出处”而甘愿赴汤蹈火，宁死不屈。

“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鲁迅评《史记》说。




《报》是《史记》的篇外篇、附笔，相当于最后一篇。


司马迁为李陵翻案受过宫刑，这是男人所最不能忍受的酷刑和摧残了。《报》则写于他人生的第二大悲剧“巫盅之难”期间（巫盅，养虫在瓦罐埋于地下，诅咒憎恶之人；或用针刺桃木、布偶诅咒憎恶之人）。

任安是司马迁的朋友。

任安，陕西长安人。家贫，卫青大将军舍人。卫青荐其为郎中，迁为益州刺史。后为北军使者护军（监理禁卫军北军的官）。

武帝征和二年五月，太子乱，要他发兵，他按兵不动。太子败而卒，帝以任“坐观成败”，将其降罪入狱，将于十二月被处死。任安狱中写信给司马迁，要他利用中书令的地位荐贤并搭救自己。司马迁作此书为答。


此文读来如利簇穿心。

书中以无比激愤的心情，将自己一生与汉武帝的关系、所受的屈辱、自己“隐忍苟活”的原因以及心中的痛苦和不满一泻笔端，以李陵的故事，说明自己没有荐贤资格，不能为任辩解的原因。


司马迁写此信，实际上是向汉武帝公开宣战，想以此（激怒）汉武帝，让其动怒来处死自己的，也就是说这是变相自杀。就司马迁的为人和他一生的际遇而言，他是不会自尽的，现在《史记》完成了（八月，《史记》完成。），可以义无反顾地受死了（结果暴死狱中）。

因此，《报》可以看作是他的遗书。


然此信一直被武帝扣压，直到班固写《汉书》才公诸于众。


班固评此文：“出而发愤，书亦信矣。”

颜师古评：“自陈己志，信不谬。”


在中国古代文人中，司马迁的人格魅力是最为巨大的，特别是那种为了理想、为了历史真相、为了事业沤心沥血、忍辱负重、矢志不移的史官态度和对人类历史的使命感，值得现代为官者学习与思考。


（注：文中参考了一部分网文资料——博主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