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与毕加索--流亡的尊严和膨胀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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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登和萨达姆都曾受训于美国FBI，如今一个流亡在无名之角，一个地下做了鬼魅。俩个被美国消灭的敌人。惟独FBI，越来越被神话，从功能深入到艺术。可这都构不成史话，历史的沧桑粗砺粘合不住这架机器。所以无论我多沉沦以FBI为主题的影片，都会闪念堕落之感，机器再精良也不能拯救人心里那些脆弱的东西。惟有他们----那些历史中失意的英雄，狂放的艺术家，那些他们留给历史的沉重，让我们每个庸碌的岁月都挥发出凝香，一丝丝沁入我们的日子。我们的气息，就此少了浑浊，心胸也大的可以容纳风雨。


司马迁的《史记》，被以医学解剖的精确来创作的鲁迅称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对历史的尊重是去拜会，对作家崇拜是要他能“侵略”进你的精神。对《史记》，是被历史“故事”震撼：“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刺秦荆轲，无论历史以怎样的阔步前行，这个壮怀的英雄，都会燃烧人的血脉，人只要片刻追求舍身取义，就是今世的精神饕餮。


有了些年岁，再读《史记》，既不需要装备知识，也不应付考试。开始拜谒司马迁的灵魂，老祖，您被摧毁男根的那刻，“荆轲”就隐身在您的筋骨里，所以您才发：“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泰山压得可是您的尊严，您是怎么喘息着蛰伏到《史记》出世！谁说尊严有型，真英雄忍辱负重于最无形之处，迸发出精粹。


《史记》里所有的英雄都延续着您的精髓，他们演绎的人间豪情，是得您的真传，才源远流长。您还不知道，或者您不在意，在您的故里，建有“法王行宫”，您倒过来读它“宫刑枉法”，这四个字的智慧摆放，比任何凭吊都有慰籍，人们无能昭雪您的耻辱，但是人们的良知比天大，您有海量，了解人民的智慧较量不过王道。您会欣慰，人们靠您的精神苟且的一些生之欲，但您流亡的尊严，一直都在《史记》里发光。


太沉重时候，听“马刀舞曲”，赏毕加索的画，不然呼吸凝结成霜，甚至都感觉不到窒息。


毕加索的画能把人从黑暗的深渊升至绝色的山顶，谁一揽众山小后还沉沦乏味深渊。这就是毕加索的画，能满足人对艺术品带给感官的所有撞击，不仅是对视觉，就如临山的绝顶，风声、雨色、树语、鸟鸣一起袭击你的感官，你会澎湃如你一生的至高处，甚至那刻都会成就哲学的思辨----原来人生这么不一样！


毕加索出生时没有呼吸，是他荒谬的叔父吸足一口雪茄后喷向他，活了一个婴儿，揉搓了艺术界的神经，画坛的边际从此高一线。烟草有蛊惑神经的功效，所以毕加索终生都含着雪茄，喷云吐雾，缭绕世间绝品。人们则匍匐在烟尘后面的尾迹，全然不知自己就蜷缩在毕加索的精神里。


天才从来都是狂放的，倚日可待！但毕加索谦逊地说“我每一幅画中都装有我的血，这就是我画的含义”，我们因震撼产生的蜷缩，是对上苍的敬畏，有45亿年寿龄的地球，宇宙才赐予几个天才？地球的幸运，人类的福祉。所以毕加索一生的爱情都富饶得像个帝王，那些臣服于艺术的女孩儿，比祭祀千万个王侯都荣耀，因为你们身后都绘着旖旎的彩虹。


毕加索的画，司马迁的《史记》，午后的狂想。如同他给你的诺言，无序但含情，激越但理性，绚烂但可循。复杂的人生是你的宿命，加减于你无效，你的数量级或是乘的无限或除的干净。往大了说，你去收复你流亡的尊严吧，那才是症结，你找对位置，只需嵌进身体，就会赢得你久违的从容，那时刻，你发现膨胀的激情才最是你愿领受。这尚需时日，放心吧，破碎的只是几个光阴，你和他会比肩迎来你们的时刻----无极融汇。


开头说拉登和萨达姆都曾受训美国FBI，是说有些权宜之计，只适合强者。你们讲好了，尤其是他，那英雄的羽翼不要遮天闭日，此时只要收成华盖，去遮蔽往日那些美妙的不堪----他的权宜之计，不会流亡，更不会死亡，只是考验忍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