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史记》可称是世界史学界的一个奇观,它洋洋洒洒的论述了中国的部分半信史与信史,其中不满之处在于缺失了神话史,当然这不在正统史学的研究范围之内。到了现代,
柏杨先生才在《中国人史纲》中系统的但是浮略的概括了中国的历史并将其与世界史进行了比较。
司马迁用一种纵横的思维方式与缜密的治史态度完成了《史记》的编撰,2100年来这部书在毁誉参半中走到了今天。这本著作在客观的叙述历史的同时,也隐含了作者的政治抱负与对传统刑法制度的思考与反叛,深究此种文风形成的本源,我们就需从司马迁的政治遭遇说起。
司马迁生在汉代的一个普通的史官世家,家学渊源但仕途平淡。司马迁承继祖业,安心修史,直到他的命运转折点。公元前99年,汉将李广之孙李陵率5000雄兵征讨匈奴,遇10万大兵合围,大败。汉武帝大怒,杀了李陵的母亲与妻儿,全朝没有一人上奏求情。司马迁念于旧故,大胆上书。汉武帝认为司马迁太不知趣,判其死罪。当时,若想赦免死囚的罪行,方法有二,一是捐出大宗财物,二是宫刑。司马迁向昔日同僚借款,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他,在这个时候他真正的感受到了世态炎凉。若按照中国的传统逻辑,他肯定会接受死刑,而不会选择宫刑,但司马迁却选择了后者。可以说,司马迁选择了一条常人都不会选择的道路。当然这也为他反感与传统的刑罚制度打下了伏笔。在史记中,他的论述“钦哉,钦哉,惟刑之静哉!”就展现了他的这样一种观点。
中国的文化传统与英雄观都认可“大丈夫可杀不可辱”,“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因此,大众一直将舍身取义的人物视作豪杰,而鄙视苟且偷生的人。当时的司马迁既属于后者。然而,在几千年之后的今天,大家却忽略了他“苟且偷生”的这个事实,而关注司马迁的史学成就,这就说明了中国英雄观的本质不是舍生取义,而是取实,谁取得了实,谁就是英雄。越王勾践的例子与司马迁的遭遇虽然在形上不符,但在实上却是通的。若讲中国之卑鄙下流集大成者就不得不提刘邦、曹操、吕不韦、与宋江,这四个人的卑鄙形式不尽相同,但却各有各的代表特征。刘邦属于“厚脸皮”英雄,他的“分一杯羹”已经成为了历史经典,为了取得天下,居然可以拿老父的命开玩笑,可见其无耻程度,项羽虽为当时的英雄,但他脸皮不够厚,当然就只能失天下。汉高祖斩百蛇举义成天下利,听起来是多么的豪壮,其实这不过是造势的手段而已啊。曹操可谓是奸诈与心狠手辣的集大成者,《三国》中已有详细记述,在此就不赘言了。吕不韦属于四两拨千斤的高手,历史上能把怀孕的老婆送给别人,借腹中子控天下的人,他算是空前了。至于“功名哥哥”,他的确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高手,也算是persona(面具人格)的典范,江湖中,谁不知他的仁义道德,草莽人士纷纷投奔大义,宋江在攒足了人力资本后就开出了“转正”的条件,虽然最后伦为了朝廷的炮灰。倘若当初他不被招安,后果其实是不可知的。历史上类似宋江这样的炮灰还有很多,当然他们都没有成为英雄,因为他们当初的选择就是一个悖论,若是敌人就敌人到底,若归降,就必定遭遇毁灭。林彪当初就是用烧香拜天的方式聚集了数十万的山匪兄弟,革了国民党的命,既消除了地方上制安的不稳定,又消灭了敌方的力量,引“兄弟”杀敌,引敌杀“兄弟”,这需要的是平衡全局的能力,当然也需要辨别“是非”的能力,国军联敌,当然是违背大众意愿的,然而区别在于有人看到的是现有的结果,有人看到的是连带结果。后者往往成为英雄。
目前虽然无耻,但从长远看来,却是“大义”。
为了长远而放弃眼下的尊严、义气看起来似乎无耻,然而这不过是达成远大梦想的前提而已,梦想实现后,大家会称赞你的成就而忽略过程中的卑劣手段。这就如同于取得失败后大家也会忽略光明手段一样。由此,可见,司马迁不仅是集史之大成者,也是集
“英雄道”于大成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