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八年(1882),朝鲜发生了“壬午兵变”,国王李熙之父大院君李因不甘大权旁落,乘机打击王妃闵氏集团。日军屯兵仁川,侍机干涉,朝鲜向清廷求援。吴长庆奉命渡海东征,指挥庆军六营开赴朝京汉城,张謇、袁世凯随军佐助。张謇因袁世凯“能为激昂慷慨之谈,且谦抑自下,颇知向学,以为是有造之士”,便极力向吴长庆推荐,结果袁世凯先被任命为前敌营务处差使,后被任命为先锋营管带。他办事干练,治军严明,吴长庆非常满意,曾当面夸耀张謇:“慰亭真不错,不负张先生识拔。”是年8月25日晚,吴长庆、丁汝昌、马建忠等密谋了一个诱捕大院君李,还政国王李熙的计划。27日袁世凯参与了这次军事行动,阻止大院君李的护从卫队,兵不见刃,诱捕了大院君李,并迅速平定了叛乱,还政于国王李熙、闵妃集团。
东征朝鲜、平叛使袁世凯崭露头角,被清廷赏戴花翎,从而步入仕途,为以后政治上的发展打下了基础。吴长庆为了表示对袁世凯的器重,把有关外交的事务交给他去办理。但有了一定实力的袁世凯这时已不满足于久居怯懦的吴长庆之下,伺机离开吴长庆,寻求新的捷径的野心已渐渐萌发。
光绪十年(1884),法国侵略军将侵略的战火由越南引向中国边界,清廷令李鸿章加强海防。是年月,李鸿章以法越军事紧张为由,命令吴长庆率兵三营回国,驻防奉天金州,其余三营留驻汉城,并由袁世凯统领“总理营务处,会办朝鲜防务”。袁世凯一跃而为驻朝清军的重要人物。吴长庆回国半年后就病逝了,张謇也随后离开了庆军,结束了他近十年的幕僚生涯。张謇认为吴长庆的失势与袁世凯通过其堂叔袁保龄攀援李鸿章有直接关系。“公自朝鲜分其三营于慰亭留防后,自统三营至奉。不两月慰亭自结李相,一切改革露才扬己,颇令公难堪者,移书 之”。张謇不仅为自己荐袁的举动而懊悔,而且为袁的反复无常而恼怒,遂写了一封长达千言的信痛斥其忘恩负义,措词特别尖刻。信云:“别后仅奉一书因知司马劳苦功高,日不暇给也。筱公内调金州,以东事付司马,并举副营而与之,窃想司马读书虽浅,更事虽少,而筱公以三代世交,肫然相信,由食客而委员,由委员而营务处,由营务处而管带副营,首尾不过三载。今筱公处万不得已之境,仅挈千五百人退守辽海,而以中东全局,为司马立功名富贵之基,溯往念来,当必有感知遇之恩,深临事之惧者。及先后见诸行事,及所行函牍,不禁惊疑骇笑,而为司马悲恨于无穷也,此讯不照平日称而称司马,司马自思何以至此,若果然复三年前之面目,自当仍率三年前之交情,气与词涌,不觉刺刺,听不听其司马自酌之。”信中将袁世凯称作阴谋篡权的司马,足见张謇之心情。但袁世凯则一意孤行,二人很快便断绝了往来十年未通书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