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93|回复: 0

古龙群侠外传--上官小仙的日记

[复制链接]

921

主题

6560

回帖

7481

积分

百家姓状元

积分
7481
发表于 2009-8-23 12:46: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当白飞飞和沈浪携手笑傲江湖,风靡整个宋大分校的时候,我们的叶开还在每天早上6点起床早操顾不得洗脸刷牙穿内裤;课堂上偷偷的给丁灵琳以外的女孩子写情书;然后在晚上流着口水枕着丁灵琳的英语课本入睡。


  所以说大学生活和高中生活是两个极端。高中时代顶多是忙得偷偷睡觉,而在而在大学的时候是闲得无聊要睡觉。叶开在上高中三年级的时候生物钟严重紊乱,经常半夜12点起床撒上一泡尿擦擦脸就要拿起英语课本上早操;而上了大学以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睡眠时间已经不治自愈达到8小时。而且想要超过8小时也可以,只要多选两门课,这个指标很容易就可以达到。


  所以丁灵琳就不止一次批判中国的教育制度,中学的时候就像是拉屎,即使你并不想拉,每天也要准时去拉,因为如果你不准时去拉就发现总会有人很快占了你的茅坑,弄得你会为了一时的偷懒而憋出个肠阻塞来。而大学的教育就像是吃屎,即使你觉得吃屎没有营养,但是不吃屎的话毕不了业,况且看到别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你要是不吃就显得与整个教育格格不入;所以为了毕业证考虑,为了前途考虑,你也要吃;虽然你并不知道吃屎对自己的前途究竟有什么意义。


  那一晚,也许傅红雪还徜徉在中文系教学楼3211的门前不知去留,也许楚留香正和他的X号进行新一轮的浪漫邂逅,也许李寻欢依旧在图书馆三楼念他的那本法文版的罗马风云,也许王怜花正骗了花无缺跟他一起到校外逛小夜市,也许沈浪和白飞飞又在校园外面的小旅馆里翻云覆雨;总之那一晚风轻云淡,月朗星稀,柳枝飘在风中有蜜的味道,叶开忽然间觉得寂寞像天狗一样开始蚕食他的平静,但奇妙的是他喜欢享受心底的这份被摧残的寂寞。其实男人和女人一样,一个月里总有几天心情阴晴不定,喜欢被寂寞沦陷,这是一种近似于自虐的倾向。叶开就到了这个时候。


  幸好丁灵琳的系里要给学生会新纳成员开会,叶开答应等她散会以后和她一起吃宵夜;于是理论上叶开有了2个小时的闲暇。


  闲暇时的叶开换上一件风衣,游魂一样飘下楼去。

  许多年后在上官小仙的回忆录里她用了一篇标题为《那个时候》的文章纪念那一个让自己执迷过的男人。


  很长时间以后,直到我结了婚,叶开还是当初的那个样子:白衣飘飘,秀气的一如女孩子。


  认识叶开,正是我疯狂的迷恋《东京爱情故事》的时候。喜欢莉香,所以喜欢风衣。这是不成逻辑的,而我,用叶开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不合逻辑的人。


  大学一年级是个什么也不在乎的时代。那一天,学校的电子阅览室开业,开业要酬宾,所以供大家从早上8点到晚上10点免费上网。大学四年里我一直是个愤青,很孤僻很骄傲很张扬的那种。所以像这种足以吸引大多数同学的活动我的免疫力一向极好。可是那天我的心情出奇的灰暗。住在叔叔对门的姐姐西域留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我相信这又要成为那个职工区本月的热门话题。而相反,寄人篱下的我又成为别人饭后不争气的谈资。


  我心情黯然。我黯然的时候很少,所以一旦黯然起来就会觉得自己很孤独。孤独的我游荡在校园里,看着身边一对对的才子佳人在吻和泪里自甘堕落;那一刻,我的心有点沉痛。17岁的女孩子,虽不是千娇百媚到沉过鱼落过雁,但至少眉清目秀还是有的。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发情;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事实。因为我善于佯装坚强,素日故意学的做的像一个男孩子那样,只是由于我崇尚潇洒我喜欢自由,可忽然间,我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我恐惧起热闹来。我发现热闹只是别人的走秀,而我,只能做台下的看客。


  那一刻,我想接受热闹;只缘于我的恐惧。

  于是,当夜,我走进那个电子阅览室。

  接着,我遇见了那个人;那个穷极我这一生,再也无法忘记的人。


  那夜星光如此灿烂。我不知怎么想起一本书的名字叫做《你的生命如此多情》。


  我是一个灵动到有些狡诘的人。叶开这么说。

  当时我凭借野蛮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位子,而他只是很好脾气的坐在我的身边,嘴角扯着一丝微笑。叶开就是那么一个好脾气的家伙。至少在他选择待在我身边的那个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他绝对是一个很宽容的男孩。那婴儿一样的微笑吸引着我。对于一个心情无助的大一女生来说,一个身才颀长,长相俊雅的阳光男生坐在身边,好脾气的笑着也许不够成什么暧昧,可是他那一身完治一样的白色风衣同时迷惑着我的感官。我有预感,我逃不了了;这个大男孩会对我原本单纯的人生产生影响。


  你喜欢聊天?叶开问,看着我已打开的QQ。

  今天喜欢。我矜持的笑笑。

  可是你的个人资料填的太真了,会让人骗的;女孩子还是小心点好。叶开一边帮我删着资料一边絮叨。


  他的眼睛很大,双眼皮,后来我知道那也是桃花眼的一种。

  谢谢。我依旧矜持。

  他瞥了我一眼:你不像会道谢的人。

  我冷冷的笑:你以为你了解我?

  他顿了顿,耸耸肩:你这样的女生不常见。

  那是你见的少。我更换笑容,换上妩媚的表情。

  他脸上闪过一种可以称之为惊奇的神态。

  不过我更喜欢管那叫做兴趣。

  一个不错的男孩对自己有兴趣,总归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他用鼠标打开QQ聊天室,进入到一个叫做诗风词韵的地方去。叶开是一个很古典的人,那个时候我们志同道合地热爱着诗词。直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他一进去就推出一个对联:东启明,西长庚,南极北斗,朕乃众星主。


  结果网上居然没有人对得出。他笑笑,那是一种优越感在作祟。


  我看不下去,摸起键盘打出下联:春芍药,夏牡丹,秋菊冬梅,陈是探花郎。


  他眼里的兴趣开始Double.

  我兴起,又推出一联:银城流火众色空,相逢是客。

  他作沉思状,30秒钟对出下联:青板金佛烛泪尽,红尘无情。


  我哑然。半响开口:这个上联是我自己编的。

  下联也是我自己编的。他无所谓的耸肩:喜欢大话西游啊?

  呵呵。我听见自己的笑声,显得有点远。

  可是直到最后我们两个离开二楼的电子阅览室,不约而同的没有问对方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叶开当初是怎么想,其实当初我离开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种错觉,以为他就在我看得见摸地着的地方存在着。这种错觉以我到达宿舍告了段落。我清醒的明白:我见过这个男孩的,他有一个女朋友,和我同班。而我,应该把他的存在像风一样略过去,继续我负债累累的生活。


  曾经有人说,缘分就是有缘相聚,然后再分开。我和叶开的过去就是大缘分套小缘分,以浪漫的形式感动着我;至死不忘。


  那次偶然相遇以后,我开始迷上了上网;每次上网我都会不由自主的登陆那个叫做诗风词韵的聊天室。虽然不敢也不能指望故事还有什么进展,但是少女的心事,就黛玉葬花一样葬在了这个聊天室里面。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我习惯性的坐在网吧里,或许在等待一个近乎传奇的浪漫,而我的简单的传奇的浪漫,只是因为那一个和我本不会有任何交际的人的存在。


  网上的人很多。我挂在网上,欣赏着别人的文采风流。很大程度上,我并不热衷和陌生人网聊,那种相谈甚欢让我觉得类似于尔虞我诈。我就那么挂着,正如我的昵称----月亮姐姐。


  这种挂着的忧郁不幸被一个网名雁尾寒的家伙打破。

  雁尾寒: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原以为只有我这样,没想到月亮姐姐你也如此啊。


  我:几只眼?

  雁尾寒:五只。

  我:?

  雁尾寒:二郎神戴了眼睛,不就五只眼了?

  我:那前提是他的第三只眼不近视。

  雁尾寒:呵呵。月亮姐姐好有趣。

  我:是学生?

  雁尾寒:恩。

  我:那你还是继续做学生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不要挂在网上有碍网容。


  雁尾寒:学生这个职业有前途吗?

  我:没有吗?

  雁尾寒:有吗?

  我:没有前途你当学生干什么!浪费国家粮食啊!

  雁尾寒:那姐姐你呢?

  我: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把兴趣集中在网上以改变不幸的身份而已。


  雁尾寒:喜欢大话西游啊?

  我:喜欢紫霞。

  雁尾寒:我也是。不过我也蛮喜欢你的。

  我大笑:那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雁尾寒很久没有回音。直到我想下了,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上官,你这样的女生不常见。


  我真真正正吓了一跳。被熟人在床头谈为花痴是很难为情的。于是我颤抖着问:你是?


  雁尾寒没有回答,只是打出了一行字。那行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我怔住了。


  ---青板金佛烛泪尽,红尘无情。

  第二次相逢以后,我开始在网络里称呼他为“叶子”。这是跟莉香学的。莉香叫完治“丸子”的时候,并不清楚自己以后和他有什么交集;而我喊出第一声叶子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我和这个人会有事情发生。


  和叶开之间总是聚少离多的感觉。因为不在一个系里,叶开又有女朋友,我就像二奶一样战战兢兢的在网络里自生自灭的爱着。而且中文系在文学楼,我们在经管楼,相见的机会更是寥寥。所以等到第三次见面,已经是临近暑假了。


  那天晚自习我们班要大扫除;我并不在乎劳动与否,那个时候我在乎的只是后天要考概率统计而我找不到教室自习。


  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喜欢学习的人;否则也不会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高价生。当初选专业时,我意在法律中文,可叔叔犀利的说:还是学金融;金融热门。


  于是我就因为叔叔的一句话改写了人生。

  我毕竟要学会感恩。明白事理后我接受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感激叔叔;即使叔叔要我终身不嫁我也要青灯古佛的陪伴着他老人家。我深深知道自己出身不好,母亲作风不正,郁郁辞世;自己学习不争气,让叔叔拿钱砸开得我的象牙塔之路。仅存的这一点良心让我因为找不到自习室而苦恼。我抱着课本徜徉在几个教室外面, 耳朵里塞着陈小春的歌,在观摩了N(N>3)间大学自习室后,终于发现一个既没有手机声刺耳又没有恋爱声刺心也没有啃零食声刺胃的教室。我习惯性的飘进去,径直飘到最后一排,带着陈小春的庸懒和任性。


  要学习就坐最后一排,因为最后一排总给人一种俯视天下的感觉。大学四年我一直就着自己这种BT的言词躲在教室最后一排葱郁的生长着。这种葱郁带给我的最直接的后果是我既不是一个人才也不是一个天才,没机会保送考不上研。可我不在乎。那个时候的我是很反叛的,反叛的我曾经不止一次在宿舍里高谈进宋大分校就是要通过混而成为一个混混。现在想来都觉得奇怪,文雅似叶开怎会喜欢我这种人呢。


  我在最后一排靠边的角落里习惯性的坐下,习惯性的把原来桌子上的书本丢到我前面那一张桌子上。我不是一个不懂礼貌的人,我只是我觉得用书本占位子显得很无聊。于是我翻开书,开始猜测后天的概率统计会出哪些题目。就在我难得学习的时候,我感觉有人站在了我的身边。


  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兄台就是刚才用书本占位子的家伙。

  我不动声色.

  咦,我的书呢?兄台自言自语了一句发现我纹丝不动。

  这么多年寄人篱下的经历把我自己修炼成了一只狐狸。

  兄台看出我道行颇深,忍不住叹了口气,碰了我一下:不好意思同学,请问你看到我桌子上的书了吗?


  没有。我懒懒抬头,却没想到这竟然是我和叶开的第三次相逢。


  刹那间,还没有修炼好的狐狸差点落出尾巴。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叶开很惊喜的问。“惊喜”是我的感觉告诉我的。


  那你怎么在这里?这可使经管楼。我好心的提醒,一方面粉饰自己刚才的谎言。


  这是我们系97现当代的教室啊。他补充,刚批下来的考研教室,你不知道吗?


  我确实没有注意。我说。

  没关系,同学嘛。他笑笑,牙齿很白,有种象牙的光泽。

  对不起同学,这是我们班的考研教室,两位要是聊人生请暂去隔壁国贸班。说这话的是一个小个子男生,穿校服,镜片后的眼睛有些迷茫。


  嗯?因为有叶开的身高挡住,我一时没有看出这个学长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学长用手指指黑板旁边:我们有规定。

  可我不是你们班的,干什么要遵守你们的规定?你叫什么?小心我告你干扰我学习。我刁钻的回答。


  雪宜,我们是来自习的。叶开领教过我的蛮不讲理,赶紧试着解救可怜的小男人。


  哦,叶开。小男人眯着眼,那还不坐下?丁灵琳呢?

  她们组织部开会。叶开顺便在我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学妹,知道什么是国民待遇嘛?进了我们的教室就要享受我们班的国民待遇。不想守规矩的话请走人。小个子嘿嘿一笑:我叫夏雪宜,中文系的前任学生会主席。


  在我们宋大分校到处都有隐匿在人堆里的牛人。夏雪宜就是其中之一。关于夏雪宜,我有必要提一下,因为他在我缘分这场戏里虽然戏份不多,但是重要的一点,他的宿舍就和叶开宿舍对门。


  主席啊,是前任吗?小心人走茶凉啊。我没有被他的气焰压倒。


  夏雪宜愣了愣:丫头,有个性。哪个系的?

  我冲他疵了疵牙,抱着书站起来,对叶开说:叶开,你的书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随后冲夏雪宜嫣然道:“雪姨”是吧?我叫上官小仙,99国际金融的。对不住打扰你了,再见!


  我很潇洒的说完,蝴蝶一样翩然走出了那间我看着最顺眼的教室。不是因为夏雪宜, 而是因为叶开,他口中的“她”让我觉得嫉妒而且郁闷。


  走出教室后的我忽然有些后悔。至少我应该学习的,否则教概率统计的那个名捕未必像夏雪宜一样肯这么轻易放过我。风中的我走起路来显得有些凄凉,没有人陪伴,也没有人关心。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后风声一紧,紧接着是我呼吸一紧。我的第六感再一次提醒我:解放我于郁闷的时机到了。


  叶开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活;一年以后在欢送夏雪宜远赴西域的时候,雪宜师兄曾对我说过:丫头,相信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肯像叶开这样对你了。如果失去他,你很难再幸福。


  很久以后,每当夜深人静,我脑子里都会重现当初夏雪宜的那句话。这仿佛诅咒一样,扰乱我原本存在的心魔。


  的确,叶开爱我。我不知道是爱情让人无情还是无情成全了爱情,总之叶开为了我甩了丁灵琳,那个和他纠缠了近七年的女朋友。看着丁灵琳潸然泪下的样子,我第一次有种胜利的快感,但与之俱来的,是对自己的失望。所以说,爱上叶开,成为一个必然。而失去叶开,则成为我一生中另一个必然。


  那一天,情人节。北风过后飞舞起雪花,天地间游荡着洁白的精灵。我打开叶开送给我的礼品盒,跳出来的是那件我向往了很久Dior的米白风衣。


  这么有钱啊?我佯装纯洁。

  预支了下个学期的奖学金。叶开勉强的笑笑,只要你喜欢。

  对不起,叶开。我把礼品盒还给他,这个我已经没有权利收下了。你还是送给丁灵琳吧,她比较适合你和你妈。


  真的决定了?叶开喃喃着,两年相爱不是说忘就忘的。

  那你可以不出国?为了我?我问。

  我可以。他说。语气坚定。宝贝,我两年前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只要你原谅我妈。


  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接受她。我妈虽然名声不好,但至少是她生了我。你妈有什么资格对我评手论足?我被激怒了。


  难道你就不可以为我退一步?叶开一把抱住我:你就不肯为爱情退一步?我妈又不会跟你一辈子,你在这里这么自尊干什么?你不可以放弃一下自己该死的自尊心啊?丁灵琳就不会这样!


  我摇头,惨然微笑:果然你还是记着她。

  叶开最后那句话又一次刺伤了我。我因为他妈那句话败的头破血流,而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再一次把我的脆弱的自尊扯开,五马分尸。所以我的狰狞本色露了出来,我愿意重重伤他,因为我被嫉妒和痛苦麻痹了。


  叶开的眼泪落在我肩窝:除了我妈,我这一辈子只为你一个女人流过眼泪。上官,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有没有感动过?你究竟爱过我吗?


  大学里吗,玩玩算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什么样子!我残忍的笑笑。


  胡扯!叶开颤抖着身子,上官小仙,知道吗,我恨不得掐死你。


  那你也逃不了死刑;何必呢?

  我不逃。我何必逃呢?叶开推开我,抹抹眼角:我最后一次问你,我放弃出国,你忘记我妈的话。我们一起留在这个城市,好吗?


  我看着他,苍白而憔悴。何必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何况我要回去照顾我叔叔。要怪,只怪我配不上你的家庭。


  他无语。

  上官,我不出国已经背叛了我妈。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不。

  叶开,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你已经决定了。在自私与爱情之间,你还是选择自私。叶开冷冷的笑笑,我不该对你有奢望的。


  我低下头,不敢和他的目光接触:我们都很自私。叶开,我们只是孩子。


  我们再爬一次山。最后一次。明天我就办签证。叶开稳了稳情绪,假装潇洒的说。


  我无权拒绝。也许会发生什么可以改变命运,我这么以为;有些肮脏,也有些无奈。


  雪已经停了。

  山上的树很杂。光秃秃的山枣树夹杂在苍翠的松枝里有种写意的感觉。风小了,云层还是很重,一如我当时的心情。


  一路无话。

  我们一直践踏在雪地上,两个人一样的日式风衣,却不一样的心情。


  我们由上山变成下山。

  终于,他忍不住了:上官,你一直是我的宝贝呵。

  宝贝是海底的一种贝壳,她身上的花纹是她受到的伤害。我轻声说。


  宝贝,我还可以这么叫你吗?

  我不置可否。

  宝贝,听话,以后一个人的时候不要老是听刘若英的歌了;不要老是这么刁蛮;不要以为自己聪明的跟狐狸一样别人也不傻;也不要动不动就跟人家争。你知道吗,康熙说过,不争就是争啊。


  宝贝,以后记得下雪的时候不要再穿风衣,风衣是属于秋天的。小心着凉。着凉的时候不要不吃药,别忘了大三的时候你因为已开始不吃药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打点滴。


  宝贝,记得不要老是上网。你一上网就忘记吃饭。还有,不要老是吃面包喝牛奶,也别老吃西餐,西餐对胃不好。你忘了你有胃病啊?


  还有,宝贝,你存折的密码别老是你家的电话号码后六位,存折也别夹在课本里。


  还有,宝贝啊,下雨天你还是穿雨衣吧,你老是丢雨伞。你以后最好列张清单,记着明天该干什么后天该干什么的。


  还有,宝贝。。。。。。

  还有什么?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边却扯着一丝微笑。


  还有,记得,你爱一个人,是要学会宽容的。不要把你以后的男朋友和我比。


  为什么?我继续笑。

  因为,他也是热泪盈眶,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回头就扑在他怀里,一时间泪水纷飞,肝肠寸断:为什么会这样? 叶开,为什么啊?


  叶开发疯一样的吻着我。在两年的恋爱生涯里,我们两个循规蹈矩从来没有突破过最后一层防线,因为我和叶开都是愿意为了彼此负起责任的人;而这一次,我的思绪混乱了,我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可是就在他的手撕开我毛衣领子的那一刻,由来的山风让我抖了一下。不要这样。恐惧与绝望占领了我的思维。我拼命推开他,转身就往山下冲。


  我冲势很猛慌乱之间又看不清路,不小心脚下一绊,整个人就向前面那棵树扑了过去。我本能伸手去扶住那树作支撑。就在此时,叶开在斜里闪出,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我要扶的那个位置。于是我义无反顾的握住了他的左手。立好,收手。我低声说,谢谢。


  叶开把手撤回来:宝贝,山枣树有很多长刺,扎在手上很疼。你眼神不好,以后可要小心。


  他摊开掌心,掌心处扎了一根黑色长刺,因为刚才冲的力度很大所以伤口很深。以至于他拔除刺的时候,竟然血流不止。


  我慌忙掏面巾纸。可是因为出来匆忙居然没有带。

  有了。我取下脖子里的丝巾,压住那流血的地方。

  一条好丝巾就这么完了。叶开笑的很黯然,送我吧。

  我还是自己留着。我咬着嘴唇,这是我们初恋的凭证。

  他怔住。上官,你还是爱我的。

  我把发丝掖到耳后,我们回去吧。

  还记得我们的词吗?我给你填的,《双双燕》。

  最后几句记得。我说。

  好,那就够了。

  我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开始的时候很浪漫,而曲终人散竟然是如此的千篇一律。离校的时候他没有送我,可是火车开起来的时候,我收到一条来自他的短信:宝贝,我不敢跟你说话,我怕我忍受不了分别。宝贝,你等我三年。三年以后如果你愿意嫁我,给我一个地址,附上把那条丝巾。不论天涯海角,我一定回来娶你。


  我心底那种酸楚又回来了。眼前那张俊逸的脸,含泪的脸放大在我的脑海。我知道,我们只是孩子;我们只是属于命运。我掏出一块德芙黑巧克力,咽下。随即我卸下手机电池,取出SIM卡,包在包装纸里,顺手丢出窗子。


  没有人知道,我把那条丝巾埋在了那棵树下面。

  没有人知道。

  很久以后的叶开站在办公室窗前,一如既往百无聊赖的翻起那本杂志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除了杂志上那篇文章以外,他已经很久没有上官小仙的消息了。唯一提醒他上官小仙在他生命中还辉煌过的现实的是上官小仙留在自己QQ上的个人资料,上面不停的修改着信息, 而持续到至今也是持续时间最久的是那一句:很多时候人的离别只有一次,不是指没有再见面的机会,而是再见面彼此已成为过去


  两个人再也没有在网络上见过面甚至说过话。就像上官小仙坚持的那一句关于分别的预言,故事真的结束了。不是结束在谁嫁了谁谁娶了谁,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季节两颗青春的心就决定了离别,就决定了不再相见。


  叶开微笑,目光有些缱绻的留恋在窗台的那盆仙人掌上;冬季的寒冷没有消除她的妩媚反而看上去是更加的骄傲;叶开望向窗外,隆冬的季节里两个穿着风衣的青年男女挽着手雀跃着谈笑;叶开在玻璃上呵了一口气,用自己曾经为了某个人受过伤的那只手在上面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不知道是预示着故事的结束还是人生的千篇一律,总之从那以后,叶开就再也没有开过那个QQ,那个记录过他清纯的QQ。


  叶开结婚的时候夏雪宜正好回乡探亲,也许是因为西域的人交流思想比较直接,夏雪宜呆久了也有些习惯的原因,他第一句话就是:“叶开你小子到底还是娶了丁灵琳,没去找上官吗?”


  叶开淡淡一笑:“很多时候人的离别只有一次,不是指没有再见面的机会,而是再见面彼此已成为过去”。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7-14 05:38 , Processed in 0.041130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