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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上官仪,三门峡历史名人。唐初著名诗人。贞观初以科举入仕,善文章,工诗词,倍受唐太宗、高宗青睐,故以词彩自达,龙朔年间官至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即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入主中枢。但因参与起草废除武后诏书,遭来杀身灭门之祸。其诗体称“上官体”,时人多仿效崇奉,对初唐宫廷诗风流变乃至唐诗史的发展影响深远。其人,两《唐书》有传,但都很简略。其他典籍载其事迹亦不多。至今尚未看到他及其家族的碑石墓铭出土。笔者根据收集的史料,对其遗留诗文进行考证,按年代排列成辑。仅以此文求教于方家与学者,希冀对上官仪研究有所裨益。
上
官
仪
生
平
事
辑
上官仪,字游韶,唐陕州人。上官氏出自芈姓。楚王之子子兰为上官大夫,以族为氏。汉徙大姓以实关中,上官氏徙陇西上邽(治今甘肃天水市西南)。汉有右将军安阳侯上官桀,生上官安,任车骑将军、桑乐侯,以反伏诛。上官安遗腹子上官期,裔孙上官胜,为蜀太尉。二子,长曰上官茂,次曰上官先。上官先徙东郡(治今河南滑县),再徙陕郡(治今河南三门峡市)。五世祖上官回,后周襄城(治今河南襄城县)太守。至上官弘为江都宫(隋宫名,在今江苏省扬州市)副监,又徙扬州(今江苏省扬州市)。
隋炀帝大业四年(公元608年)
上官仪出生。(《闻一多全集·唐诗大系》)
父上官弘,陕郡人,隋比部郎中,江都宫副监。(《新唐书·上官仪传》)
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
上官仪九岁,在扬州。
父江都宫副监上官弘被隋将陈稜所杀。上官仪年幼,藏匿获免,私度为沙门,游情释典,尤精《三论》,兼涉猎经史,善属文。(《新唐书·上官仪传》)
唐太宗贞观元年(公元627年)
上官仪十九岁,在扬州。
上官仪被时任雍州牧行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杨仁恭深礼待之,举荐赴京师长安参加科考。上官仪以“对求贤策”、“对用刑宽猛策”二策中进士。诏授弘文馆直学士,累迁秘书郎(从六品上)。(《新唐书·上官仪传》《登科记考》卷一)
贞观四年(公元630年)
上官仪二十二岁,在长安。
十月十七日,,唐太宗巡行至陇州,行经义宁元年(公元617年)十一月破薛举战地扶风之浅水原(今属陕西长武),故地重游,感慨作诗《行破薛举战地》一首。时上官仪随驾出行,亦作《五言奉和行经行破薛举战地应诏》诗一首。随驾群臣纷纷奉和,遗留至今的尚有大臣长孙无忌、杨师道等人的诗。(《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三、《全唐诗·上官仪》)
贞观六年(公元632 年)
上官仪二十四岁,在长安。
九月,唐太宗巡行其出生地武功庆善宫,宴群臣与父老,赋诗《过故宅》两首,上官仪亦伴君巡行,作《奉和过旧宅应制》诗一首。(见《全唐诗·上官仪》)
贞观十四年(公元640年)
上官仪三十二岁,在长安。
十月甲戌(初十),上官仪为荆王李元景(高祖第六子)撰《劝封禅表》,请唐太宗李世民封禅泰山,太宗不许。(见《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五、《全唐文·上官仪》)
贞观十七年(公元643年)
上官仪三十五岁,在长安。
十一月,凉州(今甘肃武威)获瑞石,上官仪撰《为群臣贺凉州瑞石表》上太宗皇帝。(见《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七、《全唐文·上官仪》)
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
上官仪三十七岁,从征。
二月庚戌(十二日),唐太宗李世民亲统六军从洛阳出发征伐高丽。上官仪随驾前往。
春,太宗途中视察东莱舟师驻地,作《春日望月》诗一首。随驾大臣长孙无忌、刘洎、岑文本、高士廉、郑仁轨等奉和作诗。时上官仪亦作《五言奉和春日侍宴望海应诏》诗一首。(见《全唐诗补编》卷三)
秋,太宗在辽东战地夜宴群臣,皇帝作《五言塞外同韵山夜临秋以临为韵》诗一首。上官仪随驾侍宴,时亦作《五言辽东侍宴山夜临秋同韵应诏》诗。许敬宗亦有同名诗一首。(同上)
贞观二十年(公元646年)
上官仪四十岁,在长安。
七月,玄奘法师向太宗进新译《经论》、新撰《大唐西域记》十二卷,并请求皇帝给《经论》撰序言。太宗自制《大唐三藏圣教序》成,在庆福殿召集群僚,赐玄奘法师座,命弘文馆学士上官仪宣读《《大唐三藏圣教序》。(见《全唐文》卷七百四十二,刘轲著《大唐三藏大遍觉法师塔铭并序》)
八月,甲子(初五),太宗长孙、皇太子李治长子、燕王李忠被封为陈王,上官仪被任命为陈王谘议
参军。(王府谘议参军,正五品上,掌訏谟左右。)
太宗下诏,命房玄龄与中书侍郎褚遂良重撰《晋书》。房玄龄与褚遂良奏取起居郎上官仪和太子左庶子许敬宗、中书舍人来济、著作郎陆元仕、刘子翼,前雍州刺史令狐德棻、太子舍人李义府、薛元超等八人分工撰录。书成,凡一百三十卷,诏藏于秘府,颁赐加级各有差。(见《旧唐书·房玄龄传》)
贞观二十一年(公元647年)
上官仪三十九岁,在长安。
太宗作《五言咏棋二首》,上官仪随驾作《五言奉和咏棋应诏》诗二首,许敬宗、刘子翼时亦有同名诗二首。(见《全唐诗补编》卷三)
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
上官仪四十一岁,在长安。
五月已巳(二十六日),太宗李世民崩于含风殿。
六月甲戌朔(初一),太子李治即皇帝位,是为高宗。任命上官仪为秘书少监(秘书省官员,从四品上)。(《全唐诗·上官仪小传》)
唐高宗永徽三年(公元652年)
上官仪四十四岁,在长安。
七月丁巳(初二),立陈王李忠为皇太子。
永徽四年(公元653年)
上官仪四十五岁,在长安。
九月,尚书左仆射、太子少傅、北平县公张行成卒,上官仪作《故北平公挽歌》。((见《全唐诗·上官仪》)
显庆元年(公元656年)
上官仪四十八岁,在长安。
正月辛未(初六),降皇太子李忠为梁王,立武后子代王李弘为皇太子。上官仪被任命为太子中舍人(正五品下,职拟中书侍郎)。
显庆二年(公元657年)
上官仪四十九岁,在长安。
春闰正月壬寅(十三日),皇帝李治巡察洛阳。二月辛酉(初三),高宗的车驾抵达洛阳宫。十二月丁卯(十三日),手诏改洛阳宫为东都。
十二月,太子中舍人、弘文馆学士上官仪为已故镇国大将军张士贵撰写《大唐故辅国大将军荆州都督虢国公张公墓志并序》。(见《全唐文补遗》第一辑)
显庆四年(公元659年)
上官仪五十一岁,在长安。
十月丙午(初三),皇太子李弘加冕,大赦天下。太子李弘请观讲及读书。皇帝下诏,命许敬宗及学士上官仪、郭瑜、李善等为都讲令侍讲,讲孝经,亲临释奠。礼毕,颁赐有差。(见《《册府元龟》卷二百五十八·储宫部·讲学)
显庆五年(公元660年)
上官仪五十二岁,在东都洛阳。
六月,高宗李治御齐圣殿引弘文馆学士上官仪及吕才、直学士李玄植、道士张惠元、李荣、黄玄归及名僧等於御前讲论。命李玄植登讲坐发易题,吕才、李荣等以次问难,敷扬经义,移时乃罢。(见《册府元龟》卷五百五十八·储宫部·学校部·侍讲、讲论)
七月,上官仪为朝廷起草《黜梁王忠为庶人诏》,李忠被徙于黔州之唐太宗废太子李承乾故宅。
本年,上官仪又为朝廷起草《册纪王慎(太宗第十子)为荆州都督文》诏书。(以上两条见《全唐文·上官仪》)
龙朔元年(公元661年)
上官仪五十三岁,在洛阳。
三月一日,高宗皇帝欲伐辽,诏李勣、李义府、任雅相、许圉师、张延师、苏定方、阿史那忠、于阗王伏阇、上官仪等大臣于洛城门谋划,并于屯营观新教之舞,乐名《一戎大定乐》,以壮军威。赐观者杂采有差。(见《唐会要》卷三十三雅乐下)
十月十七日,上官仪为朝廷起草《册周王显为并州都督文》诏书。周王李显,武后三子,后为中宗。(见《全唐文·上官仪》)
唐高宗太子李弘,命中书令兼太子宾客许敬宗,侍中兼太子右庶子许圉师,中书侍郎上官仪,太子中舍人杨思俭等,于文思殿博采古今文集,摘其英词丽句,以类相从,名曰《瑶山玉彩》。(见《册府元龟》卷二百五十八,储宫部·文学序)
龙朔二年(公元662年)
上官仪五十四岁,在洛阳。
五月丙申(初八),上官仪为朝廷撰《册许圉师左相文》诏书。(见全唐文·上官仪)
十月庚戌(二十四日),任西台侍郎(中书侍郎)上官仪为东西台三品(中书门下三品,副宰相)。(见《资治通鉴》卷第七十一)
十二月六日,上官仪为朝廷起草《册殷王旭轮文》诏书。李旭轮,后名李旦,武后四子,后为睿宗。(见《全唐文·上官仪》)
龙朔三年(公元663年)
上官仪五十五岁,在京师长安。
二月,上官仪参与编写的《瑶山玉彩》成,凡五百卷。初九,太子李弘上报皇帝,制赐物三万件并分别加级给参加编写的许敬宗、上官仪等人。
五月,雍州司户参军韦绚,除殿中侍御史,或以为非迁。中书侍郎上官仪闻而笑曰:“此田舍翁议论。殿中侍御史赤墀下供奉,接武夔龙,簉羽鹓鹭,奈何以雍州判佐相比?”众臣以为清议。
九月,熊津都督刘仁愿回京师,高宗皇帝问他说:“卿在海东,前后奏事,皆合机宜,复有文理,卿本武人,何能如此?”仁愿曰:“此皆刘仁轨所为,非臣所及也。”高宗非常高兴,加刘仁轨六阶,正除带方州刺史,为筑第长安,厚赐其妻子,遣使賫玺书劳勉之。上官仪说:“仁轨遭黜削(白衣从军自效)而能尽忠,仁愿秉节制而能推贤,皆可谓君子矣!”(见《资治通鉴》卷第二百一,龙朔三年条,亦见《册府元龟》卷四百十三将帅部·荐贤)
麟德元年(公元664年)
上官仪五十六岁在长安。
正月二十一日,上官仪为朝廷撰《册虢王风为青州刺史文》诏书。李风,唐高祖李渊第十四子。
正月二十二日,上官仪为朝廷撰《册江王元祥为路州刺史文》诏书。李元祥,唐高祖李渊第十九子。
二月九日,上官仪为朝廷撰《册殷王旭轮为单于大都督文》诏书。
八月十二日,上官仪为朝廷撰《册窦德玄司元太常伯文》诏书。(以上四条见《全唐文·上官仪》)
十月,武皇后得志,专作威杨,高宗欲有所为,动为武皇后所制。高宗不胜其忿。有道士郭行真,出入禁中,尝为厌胜之术,宦者王伏胜发之,高宗大怒,密召西台侍郎、东西台三品上官仪商议。上官仪于是言:“皇后专权自恣,天下人都不说好话,请废黜她。”高宗意亦以为然,即命上官仪起草诏书。皇帝左右有人奔告于武后,武后赶忙找高宗诉说。当时诏草还在高宗处。高宗羞缩不忍,复待之如初。武后怒,高宗哄骗她说:“我初无此心,皆上官仪教我。”上官仪先为陈王李忠谘议参军,与宦官王伏胜
俱服事过被废黜的太子李忠。武后于是使许敬宗诬奏上官仪、王伏胜和李忠谋大逆。
十二月,丙戌(十三日),上官仪下狱,与其子周王府属上官庭芝、宦官王伏胜皆死,籍没其家。上官庭芝妻郑氏及始出生的女儿上官婉儿被配入皇宫内廷。
十五日,废太子李忠被赐死。
(以上诸条见《资治通鉴》卷二百一)
与此同时,因与上官仪有来往而受牵累的左肃机(即尚书左丞)郑钦泰、西台舍人(即中书舍人)高正业、司虞大夫(即工部虞部郎中)魏玄同、张希乘、长安尉崔道默并除名长流岭南远界。简州刺史薛元超及姑河东夫人坐与上官仪交通,薛元超长流嶲州,薛氏削邑号,幽於静安宫。右相(即中书令)刘祥道为司礼太常伯(即礼部尚书),郜国公郭广敬为隰州刺史,详行正卿(即大理寺卿)尔朱仪深为沁州刺史,司宰正卿(即光禄寺卿)窦斌解职事,授银青光禄大夫以散官依前陇右检校。(见《府册元龟》卷九百三十三,总录部·诬构第二)
自是高宗每视事武则天则垂廉于后,政无大小皆予闻之。天下大权,悉归中宫,黜陟、生杀,决于其口,天子拱手而已。
上官仪善属文,工于五言诗,时人谓为上官体。又工书法,师承虞世南。(见卢携《书断》)据《新唐书·艺文志》载,有《上官仪集》三十卷、《上官仪投壶经》一卷流行于世。流传至今的有《全唐文》载上官仪文章十九篇及日人遍照金刚在《文镜秘府论》中载录《笔札华梁》二卷。上官仪诗作流传至今的有三十二首,其中《全唐诗》上载二十首,《全唐诗补编》载有十二首。
唐中宗神龙年间
因上官仪孙女上官婉儿贵为昭容,以侍中宗皇帝起草制诰有功,故追赠上官昭容祖上官仪为中书令、秦州都督、楚国公,谥曰文;父上官庭芝为黄门侍郎、岐州刺史、天水郡公,令以礼改葬。(《旧唐书·上官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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