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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原创小说《漂泊的早恋女生》之三上官阿雅
上官阿雅
三
黑色的夜在无限的延伸着。
坐在出租车里的芳芳心神不定的看着车窗外，司机透过倒车镜观察着芳芳……
司机：“小姑娘，你究竟去哪里？”
芳芳依旧胆怯的看着黑色的车窗外，迟疑了半天也没说出去哪，司机将车速放慢：“你付我多少钱呢？”
芳芳下意识的摸摸兜里：“师傅我我只有二十元钱……”
出租车忽然在一个加油站的入口打了一穴停下了，师傅下了车，打开芳芳后座的车门说：“小姑娘，对不起，你另找车吧，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芳芳无奈的下了车，将那二十元钱给了那司机，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芳芳紧紧的攥着兜里还剩下的五十元钱，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加油站空旷的院子里，四下张望着……
此时的加油站显得很冷清，并没有什么车在这里加油，远远的看去，办公室里有一个中年妇妇和一个工人在屋里向窗外好寄的看着。早春的风在夜里更加的悭吝和刻薄，穿着单薄的芳芳在这冷风中茫然的徘徊着……
几天来她几乎踩到了死亡的边缘，她经历了受骗上当的痛苦，此时的芳芳象是变了一个人，想死么？想死还不容易，一个刀片就解决问题，可是这三天所有的经历，让芳芳象是过了三十年一样的饱经苍桑，她第一次这么深刻的体会死亡很容易而活着才不简单，她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明白，人生原来还可以有多种选择，她第一次这么境駭而清楚的知道，有的人还可以那么龌龊的活着，那他们为什么不死呢？他们这种缺德的行为早该死了！……
十七岁的芳芳单纯的理解，如果自已死了，一些无聊的、妖言惑众的人会更加变本加利的去给她制造摇言，为了这她也要活下去，她要用活着来呵护她的清白，她要用活着来证明她的确是一个好女孩儿……
天无绝人之路。
忽然一辆矫车驶来，在芳芳的不远处停下，下车的竟然是她初中的同学黄小珊的爸爸。
黄伯伯老远就认出了是芳芳，他向芳芳走来，他上下打量着芳芳说：“孩子，你怎么在这儿啊？这黑灯瞎火地！”
这一句话将芳芳问得泪水奔涌而来，这么多天了，没有谁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芳芳强装笑脸，擦去泪水说：“黄伯伯，我不读书了，在工厂打工，老板把我辞了，所以……”
黄伯伯：“工作辞了，可以再找么，你上哪儿去？”
芳芳在迟移着一时说不出什么……
黄伯伯上下打量着芳芳说：“走跟我上车吧，小珊还在车上。”
芳芳上了黄伯伯的小车，芳芳和小珊两个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村儿的女孩儿，初中毕业时她们分开，芳芳上了省重点高中，黄小珊没有考上高中，她自费上了高职。她们家也随之搬进了省城。这次见了面的她们如同亲姐妹。芳芳向黄小珊打开了心扉，她目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想找个工作。
经过芳芳和黄小珊一同在她爸爸面前的软磨硬泡，黄伯伯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让芳芳在他们公司先找点活干。
当晚，黄伯伯送黄小珊去省城学校，而芳芳也随着他们去了黄伯伯的建筑工地，从几百里外的县城到省城，然后又把黄小珊送到学校，直到半夜零时，芳芳才随同黄伯伯到达了目的地。
省城万家灯火，黄伯伯的车停在一片工地的工棚子前，工棚子是简易的毛匹房，窗子一律用彩色编织塑料布钉着。
黄伯伯带芳芳下了车，走进了工棚子，走进黑洞洞的一段走廊，走廊里，有一扇门半开着，芳芳窥望到门里面睡着几十名民工，他们在长长的地上搭着通铺，一个挨一个的睡着，从门里散发出混浊而又热洪洪的臭味。
芳芳小心地跟在黄伯伯的身后，往前走着。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木门，门紧锁着，黄伯伯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屋里便一下子散发出难闻的陈腐的霉味。
黄伯伯拉开灯，芳芳发现里面是个小小的储藏室，储藏室堆放着粮食和坛坛罐罐，还有一堆开始霉烂的菜叶。
靠窗的一面有一张单人床，床上零乱的散扔着一双很脏的被褥，被褥已看不清是什么颜色,芳芳不自觉的捂起鼻子……
黄伯伯看了看芳芳，停顿了一会说：“你就住在这里，这儿挺方便地，有一张床，这儿距离伙房不远，这么地，那你就睡吧！”
芳芳愣愣的瞧着屋里的一切，又看了看黄伯伯：“我就住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黄伯伯似乎象没听懂芳芳的话，又看了看芳芳说：“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啊。”
芳芳问：“那你的公司呢？”
黄伯伯出奇的冷静：“这就是我的公司！”
天呢，这公司还远不极我家的仓房？！芳芳站在那里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公司，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此时此刻不想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她两臂抱在一起，一股寒意顿时从脚下弥漫了她的周身……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
黄伯伯没有看芳芳转身走了，忽然又停住脚步，转过身向芳芳走来，他瞪大眼睛严肃地盯着芳芳说：“千万要记住，睡觉的时候把门拴牢，记住没有？”
芳芳望着黄伯伯的目光，那目光里折射出来的含义惊得芳芳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不住的点头：“我记住了！记住了！”
黄伯伯：“好，明天早晨早点起来，你先给老李头打下手，在厨房里做饭，学习十天，这十天的工钱算人家老李头的，十天如果你能行黄伯伯一分钱不会欠你的，就在这儿干，不行立马换人，工地几十号人等着吃饭，你听见了么？”
芳芳张着嘴听完黄伯伯的话，原来我来这里是给民工做饭！
黄伯伯的脚步声远了……
芳芳长出了一口气……跌坐在肮脏的床上……”
然后第一个反映就是从床上弹起来飞快的把门拴牢，然后又颓然的坐在床上……
窗外看不见星星，没有月亮，却有一窗的喧闹的灯火，工地上隆隆的机器声响个不停，屋里的霉味令人窒息，这是我梦想中的城市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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