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散文《 致我与表哥的青涩时光……》之二上官阿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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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致我与表哥的青涩时光……》之二上官阿雅






上官阿雅













二





那时我对爱情这两个字的感觉即新奇又模糊，全是文学读本和小说中勾勒的奇思妙想，没有一点实际意义，就象飘在空中云彩，不能粘染一丝一毫的俗尘俗事，是朦胧的、是诗情画意的、是阳光下两个纤尘不染的情侣、是海边营造的一所不为人知的小房子、是远方的红树林、是鸟儿的歌唱、是雨中那一声轻叹和緾绵的送别、是世界什么都不存在唯有他的那双热切的目光、是诗人海子的“面向大海，春暖花开”、是俆志摩的：“轻轻的我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


反正浪漫得一踏湖涂……


和现实永远也接不上轨……





外婆不再搭理我，去园子里摘豆角去了，我也跟了过去，我外婆坐在豆角架旁唏嘘的捂着左边的脸：“做孽哟，卢杨真是做孽哟！我的牙疼死了！……”（我表哥的名字叫卢杨）


我外婆的这个样子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这说明我们家又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这严重的事情来自哪里呢？


我拿过外婆手里的篮子问：“外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外婆焦急的在自说自话：“你不愿意为什么要把人家生米做成熟饭呢？！”


我压着声音向外婆喊：“外婆你在说什么？什么生米做成熟饭？你能不能说一点我明白的？！”


外婆还是嘘唏着说：“将来你会明白的！”


我执着的说：“我现在就想明白！”


外婆被被气得无可奈何的瞪着我手捂着她的左腮嘘唏着……


我急了，我不知说什么好，我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我的外婆心想：天下还有这么难明白的道理么？！


外婆坐下来，坐在旁边的木椅上，她命令我也坐下后说：“你们都不小了，都要好好的，不要让你们的爸爸妈妈操心了行不行？你看你的表哥，那女孩儿不是挺好么，他又不干了……”


我那时哪里知道生米做成熟饭背后的深刻道理，正当我一头雾水，难析难辨的时候，表哥大步走了过来，他高声的对外婆说：“外婆你怎么这么妖言惑众呢？谁把谁生米做成熟饭了？”


外婆向屋里看着，示意表哥别再高声讲话……


表哥坐在外婆的身旁说：“没事儿说吧，她走了……”


外婆悄声和表哥耳语：“我是为了你好哇！你们同学说的！你们都住在一起了……哪有住在一起还不结婚的！”


表哥大声的嚷嚷“他们胡说！……”


那时我大致听懂了一些他们的谈话，我突兀而又激动的站起来，“表哥你要娶她么？”


表哥眼睛瞪的老大看着我大笑：“你激动什么呀？”


我说：“你是不是要娶她？！”


表哥凝重的看着我：“大小姐，你看这女孩怎么样啊？”


我说：“她不怎么样，她没有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表哥听了我的话大声的笑起来，然后咬牙切齿的将我抱起来，轮了好多圈……我们的笑声随风飞扬，我在他粗壮而有力的臂弯里幸福得快要死掉了……一阵旋晕的我真的分不清我的表哥到底是我的亲人还是我的兄长，是我的偶像还是我的恋人……


表哥放下我喘着粗气说：“将来就给你找一个丑得不能见人的老公，看你怎么办？！”……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那个午后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了永恒的一幕……


后来我们家曾为表哥的事开了一次隆重的人民代表大会，我也有幸列席参加，表哥和那女孩儿的事列为本次大会的重中之重，可是舅舅和舅妈还是奈何不了表哥什么，这事告一段落，后来那女孩儿主动放弃这段感情去了上海，表哥出国了……


临走的那天我正值高三的一次重要模考，当我去了学校，去了学校后又软磨硬泡的和老师把假请下来，然后又打出租赶到飞机场，表哥所乘的那班飞机已经起飞了……我只是想送送我的表哥啊……可是现实却无从让我实现这与表哥最后的道别，当时我站在机场外空空的草坪上大哭了一场……


再没有人和我一起去外婆家了……


再没有人象表哥那样给予我亲如手足般的兄长之爱了……


我考上大学的时候，表哥没有回来，他从国外托人给我捎来，一双白色的奈克运动鞋和一款名贵的腕表，他说，好妹妹，鞋的含义是要走好路，表的含义是要珍惜时间，这两样你都能把握好，你的前途无可限量……


表哥去国外已有几年了，可外婆所住的田园诗般的小镇还是那么美……


园子里的一切依旧郁郁葱葱……


蝶儿乱扑，蛙声翻腾……


阳光散碎的扔在檐前的白杨树上……


那只枣木的摇椅还放在廊前……


外婆老的有些活动不方便了，去了舅舅家，那里只有一位看园子的年逾七旬的老翁……


大一的暑假，我带着我的同学们去了外婆家，一如表哥那年所有的情景再现……我的同学们在外婆的园子里欢笑着快乐着……


我的眼前却是满地翻飞的往事……


是童年的那稚嫩而又让人留连的脚印么……


是表哥让我欢笑又让我甜蜜的过去么……


还是外婆快乐而宿命的那则童谣……


是我青葱的岁月留下的一道不谙世事的可爱阳光吧，那是我童年的青涩时光啊……我的快乐时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