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朝夕： 我在福建爸爸在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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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福建爸爸在新疆




文/上官朝夕


我若问我自己：现在的我正想些什么呢？我回答我自己：现在的我正想我远方的爸爸。


莎士比亚说：在时间的大钟上，只有两个字：现在。现在。这两个字听起来很有时间的紧迫感。现在。现在的爸爸，在做什么呢？会不会刚离开办公室，走在回家的路上，或者跟妈妈，散步在繁忙的都市街头，又或者，在灯下看德国的世界杯比赛。


我习惯叫我的父亲：爸爸。孩提时到现在或未来，永恒不变。妈曾让我改叫爸爸名字，但我做不到，因为已经习惯了这“威严”的称呼。


爸爸从来没打过我，除了一次。那时候我正好7岁，第一次跟爸爸去新疆乌鲁木齐。有一天，我不知道为什么去楼下玩，进了一家游戏机室，那时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看很多孩子在那里玩得很起劲，于是我就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玩，忘了时间。那时我爸爸叫了很多亲戚朋友去寻找我到底去了哪里。


直到傍晚的时候婶子把我找到，当她把我送到家时，爸爸气着打了我一巴掌，我哭了……。

这是爸爸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打我。我知道，这一巴掌里有父亲无私的爱，我也在时间的色彩里悄悄长大。


我跟我爸爸之间谈话一直很轻松，只是当我犯错或者做些让他失望的事情时，我才发现，原来，爸爸也会生气。


我很喜欢看书，但不喜欢数学。我没念过幼儿园，这也是爸爸的启蒙教育吧。因为爸爸以前小学到高中一直是班长，并且也是宣传委员，写一手漂亮的字。这对我后来也是极大的影响。


念高一的时候爸爸辍学回家。那年祖母死了，家里一下子没了劳动力，当爸爸听到这个消息时一直不肯放弃自己上大学的决心。可怜的爸爸哭着找外祖母找亲戚朋友说自己想念书，甚至高中的老师都托人叫爸爸回校念书。但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


这件事成为我爸爸一生的最大遗憾。辍学后爸爸卖过冰糖葫芦，当过裁缝，下过田，一直在为这个困难的家庭奔波。但爸爸很乐观，很会耍嘴皮子，幽默风趣，在村里名气甚大。


我想起了一位作家的一句话：一个人如果你愿意幸福的时候你一定会幸福的，因为幸福在你。是的，现在我们的这幸福一家爸爸妈妈在新疆，爷爷在广东，我在福建，虽然天南地北地生活着，但我却依稀在春节一家人相聚的时光中，看到了每个人脸上洋溢的幸福。


爸爸，你还会像以前一样，打电话给我，问问我的学习，生活吗？爸爸，你还会在我经历了挫折之后安慰我不要放弃自己的执着了吗？爸爸，今年春节，你还会回家过年了吗？


爸爸，我的爸爸，没有什么可以怀疑你的。甚至，很多时候，我在心中默默以你为榜样，在蹒跚学步到现在的展翅翱翔。爸爸一直支持我在写作上继续写出自己的色彩。每回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我都回寄一份给我爸爸妈妈看，每次得奖都会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奇。


朋友曾对我说：喜欢写字的人注定这辈子不快乐,快乐也是一瞬间的事。但这一瞬间的快乐，让我已经知足了，因为没有什么是永远的，除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