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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从洛阳到西安的长途大巴上忽悠了一个澳洲人跟我去新疆。
7月18号我到了库尔勒,之后就在阿克苏库车巴楚一带游荡,过着每顿饭一公斤羊肉,一大盆酸奶的生活。之间,穿插着到天山最高峰托木尔峰看了看。
澳洲人则到北疆喀纳斯和伊犁徒步.
8月6号,在库尔勒汇合,买了顶高山帐,炉头和高山罐之后,准备在月底的时候徒步k2大本营.
其实早就有去看看乔戈里的准备,自从去年单车川藏线318国道之后,对自己的身体愈发自信。现在想看珠峰已经太easy了,公路直接通到大本营——这样的珠峰,已经只属于登山者,不属于我这样的背包客。
8月9号从库尔勒坐车到喀什。
在喀什住在色满宾馆,一个背包客成堆的地方,看见几个不错的中东妞。
色满宾馆里,有几家旅行社办公,前去询问k2的事情,没有一家旅行社能提供像样的信息,只是有一家旅行社的墙壁上挂着k2的地形图。开价就要两百,说是可能全喀什地区就着一张。并且告诉我,10年来,没有人询问过这张地图的价钱,甚至没有人关心过这张地图。
徒步乔戈里最大的困难不是来自于身体或者装备或者经验,而是organize.所有的外文游记中都是这么写的。
在喀什边防大队,办妥了我的边防证,边防证上是这样写的,目的地,乔戈里峰;前往事由:做工。
澳洲人的签证还有半个月到期,但是从喀什算起,进出k2大本营怎么也要半个月。我们到喀什公安局去给签证延期。负责接待签证事务的是一个巨正点的维族姑娘,操着不怎么太流利的汉语告诉我,只有提前一周才能来延期。我让她给他上司打电话,打完后她告诉我,他上司说不行。我让她给他上司打通电话之后,我跟他上司讲。我一接电话,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从听筒传了过来,我直接扣了电话。顺口说了一句,rubbish,
absolut
rubbish。之后在场的维族人全部转身过来看我,我窃喜,幸好没人听得懂。这时,女警花开口了:you
are not rubbish, you are very
kind。是极度纯正的美国佛罗里达音。我和那洋人听到这话,直接笑倒在地。
客观地讲,曾经有过户外组织进k2大本营,但是大多是在冬季,那时气温虽然能降到零下40度,但是途中所有的河面都已经封冻,驼队和人都可以方便的过河。开价基本都在rmb20000-30000,配备驼队,塔吉克向导,高山睡袋,高山帐以及1个月的干粮补给。我口袋只有2000rmb,只能自己跟自己开玩笑:任何装备都是用来弥补身体的不足。
走之前一天,在喀什的超市买好了各种食品,包括面条,干菜,玉米粉,花生酱,还有罐头。
从喀什坐4个小时的汽车就到了新藏线起点叶城,途中经过疏勒,英吉沙,莎车,泽普。
还没到叶城之前,就看到在公路上有乔戈里登山宾馆的广告,宾馆在新藏线零公里。在叶城,就住到了登山宾馆,宾馆老板人很好,标准间只问我要60元,还要请我吃饭,甚至提供围棋和精美的茶具以及来自黄山的茶叶,让我在进山前处理纷繁复杂的事务之后消遣用。澳洲人的边防证迟迟拿不下来,甚至就连是否需要这样一个所谓的边防证都众说纷纭。从喀什到叶城准备的这一周时间,我至少碰到了30种不同的关于去k2的说法,不管是汉族的还是维族的,还是塔吉克族的。每个人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对这世界第二高峰了如指掌。但是都useless.
我甚至找到了进k2大本营所路过的最后一个村子的艾里买提村长,他们村离叶城260公里,从新藏线麻扎达坂向巴控克什米尔拐50公里就到了他们村,他到叶城来办事。据说,他们村的塔吉克人沿路设卡,向进山的人索要高而进山费。这哪是我普通之徒掏得起的,光进山一次给喀什登协的注册费就是5000美金。我在不认识任何一个当地人的情况下,让村长开了专门的介绍信,介绍信居然是维语的。我当时疑惑于他为什么不直接打个电话给村子里面通知一下,被告知他们村唯一一部卫星电话已经有五六年没有交费了。终于从公安机关官方得到了口头的允许,我们准备正式进军k2。
但是没有专门的车到k2徒步起点:麻扎达坂。耽搁了三天的功夫,终于在叶城新藏线零公里处找到了一辆往西藏阿里运蔬菜的车,当即以250元两个人的价格谈妥,午夜12点出发。
我之前早有去乔戈里的打算。一个月之前在五台山,隔壁宿舍的那个彻人在醉酒之后预言:上官将死于户外,上官将死于乔戈里。
真正背上行囊和旅店的服务生告别的时候,心中开始忐忑不安的,特别是一想起那句话,就不由得冒冷汗,毕竟我妈我爸养我这么大不容易。之前所遇到不同的人,有对k2不同的信息,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认为这一切不可能。据说在k2前进营(abc)的星空是无比美好的,就冲着这星空,我也觉得值。
其实还有很大的困难来自于我家里,我没敢告诉妈妈,我是去乔戈里,我只是说,我去慕士塔格。临出发之前,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要出发了,也许十天不能跟家里联系,只能用卫星电话联系叶城的宾馆。我还给宾馆的服务生留了些钱,让他每五天给我妈妈打个电话,报告我的平安。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要开始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之前联系的拉菜的货车,见到我是跟一个洋人在一起,当即拒绝让我们上车,说是洋人如果死在了山上,他们会陷入冗长的国际纠纷。
听到这话时的心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万念俱灰。已经打通了各种关系,拿到了进山的许可,但是却被交通工具所限制。洋人迈克对此只有一句话,我不希望被任何人为因素阻拦脚步,除了我自己身体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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