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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神話——我和上官冰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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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3 12:31: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2026年,北戴河老干部疗养院,我作为国家文物局前局长,享受国家政府特别津贴的考古专家,我受到国家的照顾,得以在疗养院颐享天年。

此时我已经71岁了。有人说,人老了,就会淡忘一些事和一些人,而上官冰凌在我的记忆中却是那么的清晰,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消磨而逝去,反而,在我脑中一遍遍重复着当初的情景,那些事就像过电影一样在我的脑中旋转,以至于我不得不靠服镇定剂来平息我的神经,我想,可能是我的日子要到了吧,否则为什么让我能如此清楚的回想起那时的每一件事。

这一天,我的妻子兰来到书房,告诉正在画画的我北京来电话了。我赶忙放下毛笔,来到电话旁。电话是国家文物局的局长萧尧打来的。

萧尧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做我的助手,我没有孩子,他就如同我的儿子一样,我在考古上的一些心得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他,他也很努力,在国家考古界谋得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说陕西省发现了被盗墓者破坏了的一座大型古墓群,初步认定是唐墓,国家文物局经过研究,希望我去主持大型唐墓的抢救性发掘工作,并且到时央视会对现场进行直播。

我的心突然一紧,一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在我的脑中游荡,这个念头没有一点依附,空荡荡的,就在我的脑中,赶也赶不走,好像有什么久远的信息在我脑中,但到底是什么,我却想不出来。我放下电话,让自己的心绪平缓下来。自从我从国家文物局局长的位置退下来,像这样被临时召回去协助发掘古墓的情况有好几次了,我都习以为常了,只是这一次是让我去主持发掘,往常都是我协助而已。

兰把我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我们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机场,坐上了国家为疗养院专门配置的直飞北京的飞机。在飞机上,我的头又是一阵眩晕,在恍惚之间,我的眼前闪现出一个身穿白衣,肤白胜雪,头插凤钗的女子,她好像要对我说些什么,但却离我越来越远。我认得那个凤钗,是我为上官冰凌亲手插在头上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念头更加深了,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什么了,难道这次我会遇到上官冰凌吗?不可能啊!我是五十年前遇到她的,如果她想找我,她早就来了,不可能等这么久,那到底是什么事?如果她来了,对我反倒是一种解脱,我思念她已经有五十年了,这五十年,我一直在痛苦中度过,直到二十年前我遇到了妻子兰。

兰是我的学生,离过一次婚,当初她结婚时我还是证婚人,谁知她没三年就离婚了,原因就是兰不能生育。而我除了上官冰凌之外,没有别的女人,也没有结过婚,更不会有儿女了,我那时已经快六十了,兰说她不想与别人交往了,她想和我在一起,照顾我的后半辈子。我的另外几个学生比如萧尧他们几个,一个劲给我做工作让我娶兰,我也知道兰的痛苦,于是我就和兰结婚了。婚后,她对夫妻生活没有太大的需求,而我也因为太久的孤身生活早以对那事失去了兴致,只是偶尔应付一下兰,我们俩在感情上很和谐,身体上都对对方没有太大的需要,所以很有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味道。我拉住妻子兰的手,她做我的妻子已经有十多年了,这些年,难为她了,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对她而言,是否也是解脱呢?

飞机到了北京之后,萧尧已经在机场等我了。他把我和兰让到他的那辆红旗轿车中。

我对他说:“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换车啊?这辆红旗还是我以前的那辆啊!”萧尧苦笑着说:“我也想换啊,可是咱们文物局这些年都没怎么盈利,而国家这几年的投入又减少了许多,我能有辆车就不错了。”

我点点头,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因为这个行业吸引不到年轻人的加入,已经老龄化了,逐渐成了国家的负担,这几年国家的投入的确是少了很多,可是仅靠我们这些老家伙能维持多久呢?都市的喧嚣已经让大家把尘封在地下的文物忘却了,大家关心的是什么鉴宝大会、藏品拍卖,除了那些走私文物的人在关心地下的文物以外,谁会关心呢?电视台直播不过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收视率,去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是不会从根本上改变现状的。就如前几年有学者提出挖掘秦始皇陵一样,他们并不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考虑,他们只是为了自身利益而去破坏我们宝贵的历史文化,让自己的腰包鼓起来。

可是想引起民众的重视,却还是要依托媒体和专家们。媒体还好说,他们是一群有热情的年轻人,虽然鲁莽,但却对事业有一种憧憬。而专家,哪来的那么多的专家啊!建国后的专家多数都是旧社会里当铺的跑堂的小伙计,我在考古队时带我的师傅就是在琉璃厂的清雅斋做学徒的。可现在的专家呢?多数都是一帮无聊的人,在那里说些无聊的事。

可能是人老了的缘故,我的头脑一直都在想东西,并没有因为到了国家文物局的宿舍而停止思绪。直到萧尧扶我下车,我才把思绪收了回来。
“我们先休息一天,您歇一歇,明天我们再去陕西。”萧尧对我说。

我点点头,妻子兰也满意萧尧的安排,因为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体,我经不起什么折腾了。静养是我这几年的主要养生方式,兰早在七年前就和我分床睡了,她的责任已经不仅仅是妻子了,更多的是保姆、贴身的佣人。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坐飞机全国跑很不适合我,萧尧早就知道我身体不行了,所以这几年他并没有来麻烦我,而这一次可见是很重要的事情,否则他是不敢惊动我的,真要因为一些无关轻重的考古发现而把我报销了的话,对国家而言是很大的损失,像我这样对国家有价值的专家,没一个就少一个,已经和白鳍豚一样珍贵了,所以这次的考古发现很重要,重要到我必须来。

晚饭时,萧尧向我介绍了陕西唐墓的一些情况。此墓在西安西郊五十里,经过千年的变迁,这片土地早已成为了农民耕作的良田。但由于今年陕西大旱,该地突然陷了一个深坑,隐约露出一些瓷器的碎片。很快在当地活动的一个盗墓团伙闻讯赶到现场,经过他们的检测,在这个深坑下面有一座古墓。他们开始了疯狂的盗墓活动。在陕西,很多的古墓除了被耕地的农民发现之外,更多的是被盗墓者发现的。盗墓者做的很绝,往往当我们的文物保护组织赶到现场时,除了满地的狼藉和被焚毁的棺椁,别无他物了。这次好在我们的文物保护组织得到的讯息也很早,他们在盗墓者挖开墓口就要进入第二层墓穴时赶到了。经过短暂的枪战,盗墓团伙全部落网。

当地的文物鉴定专家随后赶来,他们对这个深坑以及附近做了详细的勘测,得出了一个另考古界激动的消息,这里深藏着不仅是一座古墓,而是一个庞大的古墓群!

很快信息上报到国家文物局考古中心,中心的工作人员从北京坐专机飞来后,开始了挖掘工作。通过对从古墓外围发现的瓷器碎片研究得出结论,这是唐代的古墓群。经过他们多日的努力,这片唐墓已经发掘了大半,但最重要的主墓群还未挖掘。

可老天就是这样爱开玩笑,原本大旱的陕西,却下起了暴雨,暴雨过后,已经有几座古墓坍塌了。文物局决定对其中最重要的一座古墓进行抢救性的挖掘,所以想到了我,希望利用我的经验,使这座古墓重见天日。

暴雨冲垮古墓,在我五十余年的考古记忆中,映像里只有两次,一次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一次是本世纪初,其实我也没有应对的经验,因为第一次时我还是考古队的普通一员,并没有参与主持工作,只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而已,况且那次的古墓最后还是塌方了,我们只是抢救出部分的文物,而其他的文物都毁在塌方的泥土中了。第二次时,我是现场的负责人,虽然没有塌方,把文物和棺椁安全的转移出来,但那时的情况和这次不同,那时的古墓上覆盖的只是泥土,而这次听萧尧介绍后,我知道这个古墓群里不仅有积石还有流沙陷阱,以我多年的经验,如果没有早先的暴雨,我还有把握去解决这些情况,但经过暴雨的浸泡后,发掘时会面对怎样的困难呢?我对萧尧说尽力吧,毕竟我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不过相对于这些年轻的考古工作者们而言,我就是权威,他们很信任我。

第二天,我们坐上了去西安的飞机。我在飞机上,又想起了晚上我做的梦,因为这个梦的缘故,我一夜未眠。在梦中,我和上官冰凌好像更加的近了,她在向我招手,呼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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