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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上官燕
大街上在唱《我和上官燕》,“我和上官燕,两个女孩子之间,分享同一碗泡面,未来是场甜蜜的冒险,藏匿着小小心愿,转眼就是多少年……”,我想起很多女孩,她们也是我生命中上官燕,我们天马行空地相遇,没有功利地相知,无可救药地分享过白日梦,我们看不见自己,却记录下对方,对她们而言,我也是她们的上官燕。
娇娇是小学时的上官燕,她的聪明智慧让我望尘莫及,我以为她要是不成数学家,就是数学界的可惜。我们每天走在同一条小路上,听她讲她家几个哥哥姐姐都夭折的传奇故事。她从小就表现冷酷,贬低一切,百米长的回家小路我们要连吵带打无数次。我俩都记得的是她把我的帽子扔到路上,我把她推到沟里,结局是我家的门被踹地咣咣响,我妈还以为是来要债的,反正真是要债的。尽管如此,她还是非常受欢迎,她拍着我爸肩膀说:“叔,给我来盘锅包肉!‘我爸就乐颠乐颠地去跑进厨房。在造反性上,我俩彼此有过之而无不及,是老师的眼中钉肉中刺,老师的心灵史上留下我俩罪恶昭彰的劣迹。她读了博士,仍是本性难易,多年后在火车上我俩又偶然相遇,她没认出我,倒是先认出了我爸,看来锅包肉的力量就是大。她小时候愤世嫉俗,现在成了大夫,简直就是病人界的痛苦,我每次跟她说牙疼,她就说,这是病但这是常见病,没必要治。一如十多年前的冷酷。终于,这个哥们结婚了,她从小讨厌俗人,但最终不能免俗。我俩的交谈很少涉及悲伤,因为我们都是绝顶的不喜欢分享惆怅的人,不过我俩在一起,也代表着厌世,因为我俩讨厌一切的俗套,用我爸的话说:你俩是审美有缺陷。不过很难想到的是,我俩还曾在上初二时,在一个饭店里要上了一盘锅包肉和几个馅饼,还有一瓶冰冻啤酒,大快朵颐。那时,我俩就是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孩。
重大心是希拉里型的上官燕,我们一起经过无数枪林弹雨,在大大小小的团体比赛中,是革命的伴侣。她人如其名,从小就是好干部好学生,举止稳重顾全大局,和我形成鲜明对比。虽然志不见得相同,但我们却在一致对外中结成了歃血为盟的友谊。有次团体选拔赛,最后一个问题是蜗牛爬什么井之类的,这哥们一马当先按铃抢答,把一路很拉风的对手拉下马,当时我对她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重大心同学却超平静地告诉我说:“我看过这道题,就记得答案!“我们的狂笑可以传出几里地。多少年后,我去北京出差,经常露宿在重大心的家里,和她一起狂笑着看赵本山主演的《马大帅》,那里面每一个场景都是我们共同的家园,有我们年少的梦,有我们现在的梦里看花。再后来,我在北师大的宿舍成了重大心的行宫,她对她前男友现老公说:”我去下我的行宫“。重大心从小就是我的定心丸,因为她会的我都不会,我小时候以为她应该成为政府里的高官,谁知她却为外国人数钱。
远远是双鱼座的上官燕,双鱼座我最喜欢的星座,我对远远就属于一见钟情。远远是个时髦的城市小孩,每次看见省会以外地方来的小孩,就嘲笑人家说:“小地儿来的!“我和她老公都不能幸免。我和远远在报社认识,那时我们刚20,是连新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却每天风吹日晒追新闻,我们常常为采不到新闻而忧心忡忡,在20岁最美好的年华中为了满足广大读者整天黯然销魂。如果我没有和远远成为朋友,我一定会被她踩扁,因为欺善才是她的专业。远远如果不来报社从事个看似正当的行业,估计现在早过上富豪太太生活,这样才像她,一个不良少女,跟妈妈在电话里大呼小叫,对前呼后拥的男同学颐气指使,对同事能欺就欺,路上的陌生人得罪她一点就可能被骂的狗血喷头。遗憾的是,这哥们"一入正道误终身".但是远远确实是新闻好人才,她说话干脆办事利落,连我妈都最喜欢接她电话。我喜欢远远,因为她勇敢坚强深刻了解生命本质,而我常常纠缠于表面,从她那里我学会了很多,正因为喜欢,她的不良少女症在我眼里都成了优点。我常常向远远诉说痛苦,因为她会把我的痛苦贬的一文不值,这时候,她不良少女时代的坚强就会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希望她永远过着以前那种天天时髦豪华的不良少女生活。从20走向30,远远和我看见了彼此所有的选择,没有对错,只有慨叹。对我而言,她是镜头,摄取了我十年的欢喜泪光,迄今为止,我有很多照片还放在她家里,也不知道被她扔在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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