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色人生片片情…… 》原创散文 上官阿雅

novamama

《草色人生片片情……》原创散文上官阿雅

　　　　　　上官阿雅





　　
　
曾经小住在一个类似石窟门的大杂院里……

　
那院子里的一切还散扔在记忆里，象漫天的草色……那打扮得俗艳的大姐，那一颦一笑的阿婆，那快乐的孩子，竟然后来都成为记忆中的繁花朵朵，一份难得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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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日子，每天都被那院子里的嘈杂、碎响、或哭或笑感染着，尽管我在他们眼里有些格格不入，但那时的快乐有时会无边无际的升腾，而且是情不自禁的……

　
有一次带着落去一个速食店吃东西，回来时，当街上，太阳下，一个如同泥鳅般的十二三岁的男孩儿，可爱的模样，通体晒得黝黑，只穿一条黑色的短裤，他抱着一个很小的光着屁股的男孩儿嘻戏成一团，大男孩儿一会亲着小男孩儿，一会又把小男孩高高的抛起再接住，大孩子乐翻天的折腾小孩子，小孩子乐得不知所以然的甘愿让他折腾，他们的笑声在无边无际的飞扬……

　
我被这一幕吸引了，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看着他们，担心那小孩儿摔下来，脚步粘住了似的不爱离开……

　
我好奇的问我的儿子落：“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
　 落说：“那是我们同学张朝阳在亲他老叔！”
　
我好笑，一边还是痴痴的望着那两个阳光下沉浸在欢乐里的孩子，一边问：
“在怀里抱着的是他老叔？！那么小的老叔！！”
　
落那时小小的年纪好凝重，并不笑：“那有什么惊奇的！”
　
我如孩子般的天真的自言语自语：“噢，亲他老叔还有这么亲的？！我还第一回看到！”
　
听到我的话，落没有说什么，瞪了我一眼，慢呑呑的走在后面，用手摆弄几个大头贴……
　
忽然落跑到我的跟前说：“妈妈我们家为什么不再要一个孩子！”
　
我回头认真的看着落：“为什么？”
　
落执着的说：“我们班的同学好多都有个小老妹儿！”
　
我说：“不行！同学家有你就得有！你当这是一只苹果和一杯可乐呢，说要一个就要一个！上哪儿要去！”



落说：“妈妈你生一个！生一个小老妹儿不就完了么？”落说完还是天真而单纯的盯着我。


　 我的天，现在的孩子个个是妖精，这么小什么都懂啊……
　
我怔怔的看了落半天说：“说得轻巧，那么好生的么！赶紧回家写作业去！！”落生气了跑到了我的前头，不和我走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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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孩子，却重来没有再想要第二个孩子的念头，回家和落的爸爸提极此事，落的爸爸大笑，嬉皮笑脸的和我瞎侃了一通说：“可以呀，为什么不要！！”
　 可是过后，他的思想里是坚决不要第二个孩子的。

　
夕阳西下的时光，是石窟门满院子碎银般的时光，大家吃完饭全出来在院子里瞎侃，上屋的阿婆真诚而本色，她的东西不管你爱不爱吃，都是满腔热忱，她将自已蒸的又白又大的菜馅包子塞到我的手里，然后纵容着我说：“阿雅，再要一个娃儿，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丫头，十年之后他就满地跑喽！”
　
我低头笑了，没有反驳好心的阿婆，实际上那时我想要的话，会搞到指标的，但是高詷说是对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矢志不移！低詷说，我是坚决不要第二胎的。


　
再说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放羊啊，两个都如小狗崽儿、小猪崽儿一般……
　
不久我就告别了石窟门大院子的生活，搬家的那天，大姐、阿婆全院子的人都出动了，帮我料理安顿新家。
　
后来我给自已的话做了主，没有把孩子当羊放，而是把落送到了国外学习。

　
落出国了之后，我的生活开始不一样了，孤寂，总是莫名的孤寂。这时便想起落的话和阿婆的话，觉得他们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尤其是自已一个人面对家的时候，心里更是空空的，不知所以然……
　
忽然有一天我们家又增添了一位新公民——一只蝴蝶犬，很小，白色，样子可爱，缩性我们就叫它蝴蝶。不知落的爸爸从哪里弄来的，大约是想让我的生活增添些情趣吧。
　　　蝴蝶开始时有些怕生，后来就放肆多了，看不住就在地板上解决了它的内急，我的紫红色的实木地板也被它抓出了痕迹，莫名的脱鞋就不知让它藏到哪儿去了，只要我在家就得跟着它的屁股后打扫卫生。原来蝴蝶比孩子还难照顾啊……有时为了它，上班都不安心，会有一腔的牵挂……
　　 一次我和落的爸爸出去办事。

　　　整整一天了，回来的途中才想起没有给蝴蝶准备食物，这一路上我的内心都七上八下的……
　
可回来一看，我的天，我们家的客厅里，凡是蝴蝶所能弄到的东西全给弄了下来，搞了一地。厨房放的几叶白菜和三只胡萝卜全弄到它的小窝里了，作为它储备的粮食！！
　
那晚为了安慰蝴蝶我抱了它好久……
　
至此以后，不了得了，从此它不满足于呆在它的小窝里了，即便是我半夜去卫生间，它也会叫很久，搞得我彻夜不眠……
　
落的爸爸说：“它是叫你抱着它呢！”我狠狠的瞪了落的爸爸一眼，用被子将头蒙住……让蝴蝶闹的我的睡眠开始不好，睡眠不好我怎么写字？不能写字我怎么完成工作啊？没办法忍痛割爱，将蝴蝶送给了阿婆。因为阿婆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没有了蝴蝶我的生活又宁静了，后来又去了一次大院，阿婆显然老了许多蝴蝶跟在阿婆的身旁，听阿婆说蝴蝶因想我病了好久，后来被阿婆照料了好多天才痊愈的，看着阿婆和蝴蝶我的心很温暖……

　
又一大段忙碌的日子过去了，一个雨天，忽然就那么想念阿婆、想念那个人际温暖的院子！想念那里的人和事，还想顺便看一下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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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走到了那石窟门的大院子附近，我的视野一片空旷，心一下子冰凉……大院已没了它的踪迹，夷为平地了，据说被一家工厂占了。院子里的人散到了城市的各个角落中……
　
阿婆已经去世了，蝴蝶也因想念阿婆或者没人照顾抑郁而死……

　
我无法再往前走了，泪水夺眶而出……我回忆着阿婆说话的样子，蝴蝶的可爱、阳光下亲他叔叔的孩子，还有那大院里行色匆匆的草色人生……


　 我无法还原这一切……
　 曾经的草色人生，不一样的人生……


　　　　　　　　　　　　　　　　０９　０６　　１６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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