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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家族的起源与迁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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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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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3 11:30: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挑水打出祸事端 公堂对薄是非辩


清光绪十年,凛冽的东北风已经刮了三天三夜,把厚厚的积雪吹的此起彼伏,薄薄的残雪下,隐约可见到点滴的绿色,顽强的拱出地面。今年的冬天仿佛比往年都要长。虽然节气已经立春了,但是严冬的余威仿佛还没有过去,天气也隐沉着灰蒙蒙的一片,老也不睁眼。

雪花顺着门缝不时翻滚到陵县县衙的大堂上,给肃穆的大厅又增添了几分寒气,“明镜高悬“的横匾下,端坐着威严的知县。那不时晃动的乌纱帽,好像努力保持着王法的天平。

“啪”,惊堂木一拍,“堂下跪的可是罪犯孙风玉?”,“小民正是”。“孙铁匠村李举人家的后人告你故意行凶,将李举人砍成重伤,致其身亡,你可知罪?”“抬起头来让本知县看看,何方刁民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凶?”

这是一张年青而略显疲备的面孔,几道细细的抬头纹,无不显示出岁月的磨难与沧桑,一道含恕欲喷的目光缓缓掠过刀剑林立的衙役,定格在知县的脸上。那高耸的鼻梁,紧闭的双唇,在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愤闷。片刻,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小民不知”。

“大胆刁民,李家乃官宦之家,不可能污陷与你,你若如实招来,还可从轻发落,如拒不认罪,王法在此,别怪本官无情”。“老爷,请允许小民申辩”。县令环顾左右,略捻胡须,沉吟片刻,干咳一声“讲”。

“小民孙风玉,年方二十,乃山东陵县孙铁匠村人士,家父孙希孟及兄弟三人遵纪守法,世代务农,家境殷实。因此,小人也读过几年私塾,略知孔孟之道,法规典章。虽未有举人秀才之名,也不是愚民刁民一个。”

“哦,既然你读过圣贤之书,本官也不难为你,那就从实招来”。“是,老爷”。

“去年大年三十的早晨,小人去村东头水井担水,我村的风俗是谁先打出第一桶水,就预示着来年五谷丰登,全家吉祥。正当小人欲打第二桶水的时候,李举人也来了,他让我停下,他先打水,说什么他要吃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水。因井口狭水,小人用的木桶,他用的瓦罐。在提水过程中,小人不慎将他的瓦罐碰破。李举人恼羞成怒,辱骂小人坏了他家今年的好光景,不仅要我赔瓦罐,还纵使家奴追打小人,他们人多势众,一直追打到小人家中。我受辱气愤不过,顺手抄起大撅自卫。混战中,碰破了李举人的大拇指,小人也多处受伤。事情经过了十来天了,小人的伤还历历在目,请老爷明察”!

孙风玉这个刚强的汉子,一把撕开前胸的一排对襟扣,撩开长袍,将乌黑的发辩摔头盘在脖间,一头触地,露出结满血痂的脊梁。一条条紫黑的扁担痕迹清淅可见,由于用力过猛,刚刚愈合的伤口不断渗出斑斑血迹。雪花洒落在伤口,很快化作涓涓的血水……

“老爷,我的伤口是何人所为,全村父老乡亲都可作证。打斗地点由井口到我家中距离有三百尺之遥,又是何人所为?要不是我年轻跑的快,恐怕今天我也难睹老爷的尊容!”

“大撅是农具,不是凶器;是情急抄起,不是已久。家中已无路可退,小人若不拼死一搏,阻退家奴,侥幸保住性命,实属无奈之举。”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这事就连三岁的孩童也懂得的道理。而李举人这个用一百两纹银,捐补的举人,也算是册封在册的,吃皇上俸禄的举人吧,‘仁义礼智信’他也懂得一二吧。仗势欺人,纵奴行凶,这就是国家举人的德行吗?”

“啪”,“住嘴”。虽然严寒的天气,但县老爷额头上还是冒出了细微的汗珠。县令暗衬:我本想做个样子,给他个机会走走过场,没想到这个连秀才也不是的穷小子,不光不拒本官的威严,还口齿伶俐,逻辑清楚。再让他说下去,这状子还有法判吗?而那边送来的纹银……。唉,真小看了这穷小子了。弄巧成拙,不该让他说话了。眼下该如何收场呢?

县令正了正乌纱帽,“哼”老爷我办案多年,有上方宝剑在此,想让谁赢谁就赢,从来没有不招的刁民。我进退有度,软硬兼施,没有撬不开的钢牙利嘴。这手腕老爷玩的比谁都熟,先以退为进,避起锐气,挫其锋芒。择日开庭,给两家点儿活动时间,看进项多少再判不迟。想到这,狡诈的小眼珠一转,“因证据不足,择日开堂再判,退堂!”呜……。
衙门外,
牌坊下,站着一群庄户人家。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抄着手来回跺着脚。小脸冻得通红,一条短短的小辫显示着孙家又一个小伙子长大了。他不时的看着漆黑的大门,又偷看着二伯父孙希孟黝黑的面孔,仿佛要从伯父的脸上看出点吉凶来。他就是孙玉成,孙风平最要好的叔伯弟弟。

风渐渐的小了,雪花也有一搭无一搭地散落着。人们都不说话,但心里都想着一个心事,这官司咱们能打赢吗?小玉成终于按耐不住,用袖子擦了一把鼻涕,怯怯的踱到二伯父面前,仰着小脸低眉顺眼的说:“伯伯,大哥不会蹲大牢吧?”孙希孟微微停下脚步,把倒背的双手拿到胸前,低下头扶着玉成的头发,裂了咧嘴,强装出一丝笑脸大声说:“不会,我们孙家有理,官司不会输。”这明是说给孩子听的,实际是给孙家人一些安慰话。他知道,这时家人最需要的是镇定,是安慰那颗悬着的心。从接到状子到今天上堂,他那颗悬着的心一刻也没闲着。自己弟兄三个跟着爸爸孙周带着一帮孩子,经过数年的勤俭,在孙铁匠也置了几亩薄地。日子虽然不算十分富裕,但一大家人家和和睦睦。每天日出而耕,日落而织,在那个年代也算幸福。这些年对街坊邻居处处谦让,从不惹是生非。眼看风玉长大了,又是长子也该成人。本想过了年就张罗这件事,说房媳妇,也算了了桩心事,可谁成想到了今天这地步……。

万一风玉真入狱或者……,他爷爷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能受得了吗?他妈今天说什么也要套车来,从出事到现在,整天哭哭啼啼的,好几天不吃东西了。

“孩他爸,这些年我从进了孙家门二十一年了,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上伺候公婆,下拉巴孩子,为的吗?俺就指望着风玉早日撑起这个家,给他爷爷争脸,也给你卸卸担子。咱儿识文断字,不土鳖。一定有能力争下这良田百亩,盖上三世三出的大院,出出进进骡马开道,也在村里红火红火。风平还小,我就全指望风玉了。这回儿咱就是砸锅卖铁、卖房卖地,也的把官司打下去,把孩子救回来。老头子,我求你了!”老婆那个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催人泪下的哀求,如万箭穿心
。那双长满老茧的双手, 几乎要扭破他的胳膊,到现在还丝丝作痛,那是当娘的一片苦心呀。

一方是自己的亲儿子,一方是家族这些年辛苦争下的基业。那是汗珠又摔八瓣置下的田地啊!还有家族那几十口人,那期盼、无奈、无助的眼神,使孙希孟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心如刀绞。“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这年月没钱官司不可能打赢。舍小家顾大家,还是……,正想着,突然“哐当”一声,衙门开了,里面闪出踉踉跄跄儿子的身影。还是玉成眼尖“风玉哥”,众人楞了片刻,“哗”地扑向大门。孙希孟站在原地,无言的眼水,夺眶而出。那发咸的泪珠流到嘴里,留到心里,个中滋味,只有他知道,这才是万里长城走的第一步呀……。

风散了,雪停了,这短暂的平静,能带来明媚的春天吗?更大的风雪恐怕还没有来得及肆虐。漫长的冬日,何时才能赢来黎明?



(二)家资耗尽呕沥血 无力回天走边疆


“老孙家那个大孙子放回来了”这消息不亚于一声春雷,在鲁西北这个平静的小村庄里,掀起一阵的波澜。这个名叫孙铁匠的村庄,距陵县城东10多里地,步行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样子。传说是孙家的先人作铁匠展转到此定居下来,那年那月已不可考,但村庄的命名似乎也验证了这一古老的传说。后来又有李姓、赵姓两家迁距到此,繁衍生息。总共也就几十户人家,二百来口人。形成了今天这个“三足鼎立”的局面。虽说三姓并存,发展也不平衡,古有“李当官、赵财主、孙受气”的说法,只是到了孙希孟这一代,经过多年的努力,日子逐渐红火起来,买宅置地,不免与人发生或明或暗的冲突。危害到某些人的利益。“红眼病”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存在的,一旦正常的社会秩序被打破,那些平常积累的矛盾必须会在某一个环节爆发。“提水之争”只是一个导火线而已,就像一个浓胞,早晚都得破。

“你老孙家就该受气,就不能和我们平起平座。”这就是当时某些村民的传统看法。“没事还想找事,欺负欺负你们,正好让老李家碰上了,看老孙家怎么解这个套吧。”

“孙希昌这些年日子过的不错,为人处事不卑不亢,家里也趁几两银子。另外还有几墒好地,他那宝贝儿子,是孙家未来的希望,况且人家也占理,结果如何也难料。”

“我看,不偿命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大狱,没成想,县老爷开恩,便宜老孙家了。”

“哼,你懂什么,这叫休庭,不是结案。根据《大清律例》一是原告必须有铁证,二是被告人开口认罪才能判决,这两项缺一不可,好戏还在后头呢。”

同情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孙家祠堂的蜡烛已经换过两次了,屋里弥漫着呛人的旱烟味,不时有轻微的咳嗽声传出,那忽明忽暗的烟火,更加剧了阴冷的气氛。每逢家族里出了大事,大家都聚集在这里商议对策,聆听族长的发落。面对着先祖的牌位,人们的心灵也静化了许多,虔诚的心加上家训的鞭策,好多事情都能得到圆满的解决。祠堂就是家族的福地,是大家心灵的寄托。

今天的话题比往常更加压抑,事关家族的未来和走向,几乎要牵涉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因此很少有人发表意见,老族长孙周坐在八仙桌右边的太师椅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辈份低的更是蹲在一边,连喘气都小心了三分。孙风玉更是侍在门框上,蹲着耷拉着脑袋不说话。良久。坐在板凳上的孙希孟咳嗽了一声说:“爹,我要分家”。“什么,你小子昏了头了,娃儿的事还没完,你还想添乱不成?”老旅长瞪大了惊愕的眼睛,一边说话,一边用那把长杆的铜烟袋,重重的敲了桌面两下。那旷日的灰尘,微微溢出桌面。众人的目光一齐射向这个中年的汉子。有狐疑、有惊楞,更多的是茫然。

“爹,你听我把话说完,不是我想分家单过,另起炉灶。凤玉的事,明摆着官司对咱不利,对方告咱,是想致孩子于死地,是拿死人压活人。人家有的是银子,官府门子也硬实,正好借这个机会,拿咱的下一代开刀,到头来不判死刑也得充军发配,让咱人财两空,打掉的咱家发展的势头。刚才大家的好意我也心领了,但是我不能舍全家族的利益去送礼,去赌博,去冒险。官府是填不满的窟窿,纵有万贵家产,也填不平这无底的深渊。”

孙希孟顿了顿又说:“祸是孩子惹下的,子不教父子过,我愿为孩子倾其所有承担责任。所以,坚决要求分家。拿出我自己一家家产托关子找路子,把事情办到最好程度。上不欠族人,下无愧孩子。我看判死罪的可能性不大,这暂时的休庭,明摆着其中还有活路话,说白了,就看银子好使不好使了。理想的判决是让咱赔钱了事息人,看这势头,可能性不大。最不吉也就是充军发配几年的事。“
众人一听分析的有理,紧张、压抑的气氛缓和了少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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