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红尘》（七十）柳眉娘讲佛学 宋氏戏凌儿

凤凰社

次日，柳眉娘正在厅堂给凌儿、琪儿讲学，“……，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动之欲也。要懂得明心见性，必除人我，去邪心，破六欲，除三毒，养净心。”正说此，婷香进来。

婷香一进门，禀报道：“夫人，内务总管派人前来通知，速去戏堂听戏。”

凌儿一听，兴奋道：“小姐，咱们去听戏吧，听完回来再上这一堂。”

“是啊是啊！”琪儿也兴奋道。

柳眉娘见其二人喜悦，道：“也罢，听完戏回来再与你俩讲学。”

凌儿、琪儿见柳眉娘答应，赶紧立身，二人同时搀扶着柳眉娘起身。

柳眉娘一边起身一边道：“学佛之人除了戒色，还有你俩眼前的贪字。”

“小姐啊！瞧戏去又不是贪财去，何与贪之有缘？”凌儿听言反驳道。

“贪念之想，乃是一种贪欲，贪欲也是一病，世人或多或少都得了此病，无法根治！”柳眉娘一边走出厅堂一边接嘴道。

“既然贪欲是世人都得的病，管它好坏，不治也罢！”琪儿接嘴道。

“贪欲分很多种，凡事盛极而衰，莫要贪过头了就行！”柳眉娘分解道。

凌儿突然悟道：“贪欲旺盛之人哪能控制自己？当今朝延，贪欲之人如过江之水，大人也只不过是江中一滴水，浊在其中，又有几分明显？”

琪儿见凌儿以大人作比较，吓了一跳，立即接嘴道：“凌儿莫要大声言，小心有人送你入地狱见恶鬼变畜牲早投胎。”

凌儿听言，语速加快，气道：“呸呸呸呸呸呸呸呸！一派糊言乱语，才参两句禅，竟然叫咱入地狱见恶鬼变畜牲早投胎，居何用心？”

柳眉娘见凌儿生气，立即喝斥道：“好了，三言两语不中听便要斗起舌来，你俩还修何行？念何经？悟何禅？”

琪儿和凌儿一听，不敢接嘴，跟在柳眉娘两旁朝前走。

柳眉娘道：“佛的教法，你俩是一点也没领悟，事事争个面红耳赤，怎在一个屋檐下安住？”

凌儿和琪儿一口同声道：“都是贪欲惹的祸，你赢了。”

柳眉娘听语，左右瞧了瞧两人，道：“学佛之人，怎可争个输赢？”

琪儿与凌儿听言不语，低头朝前行。

柳眉娘继续道：“为人处事要以平常心相待，即是佛心，不一定要礼佛念经守戒律，做个善缘人自能悟禅进入佛道。”

凌儿在沉默中走了几步，道：“小姐，人若以平常心相待，没有矛盾，没有痛苦，哪还见得到重赋酷役，民生凋敝，四处流亡之人？我爹我娘又怎会早早弃我而去？”

柳眉娘瞧了瞧凌儿，道：“人的内心无法清净，自然有明争暗斗，你争我霸的现象……”

琪儿不待柳眉娘道完，愤恨道：“可恶致极之人，杀不绝却享尽荣华富贵，是何道理？”

“可恶致极之人是推动文明发展之人，历朝多之，斩而不绝，只能盛极而衰。”柳眉娘接语道。

凌儿一听，怒骂道：“想尽办法侵害他人的人，入地狱见恶鬼变畜牲不投胎！”

琪儿接嘴道：“事事非非，道不明，理不清，不如到山林中去寻一片清静。”

“那是一种消极的态度，逃避尘嚣体悟人世所谓的空虚，并非是禅中至高境界。”柳眉娘接嘴道。

“不会吧？小姐！依你之言，人来到世上是受苦的？倒霉！”凌儿怨道。

柳眉娘瞧着凌儿道：“并非如此！男耕女织，自给自足，勤俭持家也是一种幸福，我就向往这种生活。”

琪儿听言，感叹道：“是啊！我也想！可我身在秦府做丫环，可惜现实不是梦。”

“闭着眼睛过吧，谁知哪天死。”凌儿心存无奈劝道。

“女儿也去瞧戏么？”宋氏见柳眉娘等人从左边长廊走出，忙问道。

柳眉娘见宋氏，应道：“正是”

凌儿瞅见宋氏笑道：“你怎知今儿有戏瞧？”

“这是秘密，怎可道于外人听？”宋氏答道。

“娘也有秘密？”凌儿惊讶道。

宋氏急忙回道：“娘又不是入土蹬仙之人，六根依然受六尘干扰，藏点隐私莫要叫嚷，你没有秘密么？”道完，两眼直盯着凌儿。

凌儿眨了几下眼睛，头一摇，道：“又不是天上掉银子，拾它几十两，何来的秘密？”

宋氏听言小声道：“女儿没有秘密？给你一点银子，藏好不就有秘密了？”道此，从身上摸出一个银锭子递给凌儿。

凌儿一见手上的小银锭子，惊喜道：“哇！我有银子了！”道完，把银子放入怀中。

柳眉娘见宋氏的举措甚感意外，瞧着凌儿兴奋的模样又感觉好笑，刚想说话，就听宋氏大声令道：“女儿！快把银子还我！”道完，把手伸到凌儿面前。

柳眉娘听言，一愣，瞧着凌儿，只见凌儿瞪大眼睛瞅着宋氏。琪儿则是吃惊地望着宋氏，妍春等人直盯着宋氏和凌儿看。

宋氏乐颠颠道：“哈哈，你这丫头的秘密被为娘第一个发现了，还不把银子还给为娘。”

凌儿一听，不悦地瞧着宋氏，从怀里掏出小银锭子递了过去。琪儿听完宋氏一番话，瞧着凌儿失落的模样哭笑不得；妍春等人甚感好笑，只是不明白十二夫人为何要如此做，都瞧着宋氏观望事情的动态；柳眉娘静静地待宋氏开口。

宋氏私下得意道：“你这丫头，为娘叫你把银子藏好，你却直接放在怀中，秘密都让人知道了还是秘密么？不过，你这丫头总算过了把有秘密的瘾。”道此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柳眉娘听完宋氏的话也忍不住微微笑起，暗自赞宋氏睿智，众人听下宋氏的话雀跃起来，彼此间丝丝耳语。

凌儿听言不服气，道：“娘不公平！在众人面前给的银子能藏到哪去？怎算是过了藏秘密的瘾？”

宋氏听言，朝凌儿瞪了一眼，道：“你接过银子不转身跑开，直接把银子放入怀中藏起那是你用的方法笨，勿要怪人！”道完，朝柳眉娘诡秘一笑。

柳眉娘含笑不语。

凌儿一听，顿悟，道：“对哦！方才兴奋，娘，再来一次。”

宋氏赶紧接语道：“你都知道了什么是秘密，无须再来一次。”道完，迈步朝前走去。

“哪有这样被戏弄的？”凌儿埋怨道。

柳眉娘接嘴道：“你这丫头该去谢谢十二夫人的点拔，能够遇到大智若愚之人乃是你的福气和造化。”道完，朝前走去。

凌儿瞧着柳眉娘道完又瞅着琪儿，琪儿笑了笑，跟着柳眉娘朝前走。凌儿跟上前，心里嘀咕：“疯了！都疯了！唉！贪欲惹来众声笑，作哭只怪贪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