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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杂志上6月份刊登的一篇稿件,今天拿起杂志看到这篇文章,就把它发在这里供大家相互交流。
吴氏三代
艺闻南北
现代吴宏
吴家丹青传代,艺闻南北,在中国画坛实属罕见。这就是清代的吴滔、民国的吴徵和现代的吴宏。
年逾八十高龄老画家吴石耕先生,头发依然浓密,素净的脸庞独不见一点老年斑,精神矍铄,终日作画不倦。索画者接踵不断。
吴石耕先生名宏,苏州人,出生于国画世家,自幼承传家法,初学奚冈,后学清代“四王”和元代王蒙、黄公望、倪瓒等诸家名人山水画,临古摹古功夫甚深,传统基本功扎实牢靠,非比一般。二十岁即显露头角,为其父亲的好友陈叔通先生所赞赏并推荐向世,随之名声大震。
解放后于一九五零年在中央贸易部工作,一九五四年响应党的号召支援大西北,先后在西安西北区石油公司、甘肃省石油公司、省商业厅、兰州商学院等处工作。工作之余几十年间作画不缀,在西安工作期间,“西北区中国画研究会”会长赵望云先生,见了他的作品很惊讶说:“您的画基本功很扎实,在哪里学的?”当得知是名画家吴徵的后代,十分欣喜,当即吸收为会员。在十年动乱时期,仍不忘作画,下放“五七”干校劳动,学校办墙报,他以巨幅“红梅”为报头,深得全校员工赞赏。在抽调其下乡搞落实政策,适逢春节,给广大农民画窗花(窗花是北方农村用二、三寸见方的棉纸糊窗),就以画一支梅花、一棵白菜、一根萝卜、一个玉米、一条黄瓜,动物以蝴蝶、蜻蜓、小鱼、小虾等农家喜闻乐见为本,深受农民大众喜爱,被农民朋友尊称为“政策同志”。春节来临,家家户户争请吃饭,从初一到十五,应接不暇。
吴石耕先生早期画风是南派山水画,秀丽淡雅,文人气息颇浓。在大西北工作四十余年,深受气势磅礴的北国风光的影响,广拓了视野,豁达了心境,工作之余游览名山大川,如秦岭、太白山、贵清遮阳山、崆峒山、九寨黄龙等,山壁峭立,老松成林,飞瀑直溅,半山古刹的苍凉,此情此景改变了吴老的山水画。在布局上,趋向雄浑阔大,豪纵奔放,在技法上采用北派斧劈皱,把北方的山水画法和南方的山水画法融合为一,刚柔相济,这使吴老在山水画法上创出了一条新路子。
吴石耕先生为人质朴淳厚,淡泊名利,一生与世无争,待人非常谦和,凡有客人到访都热情相待。经吴老教过的学生颇多,有耄耋老人,也有十几岁的孩童。有个十二岁的孩子,因其天资聪颖,爱好国画,吴老就收为门下,讲画史,授技法,进步很快。闲暇时于画稿上提款“邵帅小友玩赏八十叟石耕”。可见其童心不眠也。吴老经常去甘肃老年书画研究会给会员讲课,点评会员观摩展览作品。有会友深有感触地说:经吴老的几次指点,胜于我三年的学习。有的学生把他大小不一的画稿装订成册,以作教材保存。但对另些世故之人则正言到:“做学问必须老老实实,先搞基本训练。仅抱着当画家、书法家想法而学画练字,不是正路。讨便宜走捷径是不会成功的”。
吴石耕先生善于鉴定名人字画。由于家有收藏,不断地揣摩历代名家手迹,逐渐掌握了名人的个人和时代风格,同时摹古绘画,潜心研究古人的绘画基本方法,皱染技巧,各种画派独特的技法和风格等等,因而有独到的鉴别名迹的功力。
1992年甘肃省第一家拍卖公司成立,特聘吴老为鉴定顾问。书画拍卖鉴定之初,尚有委托人和买受人半信半疑,有人甚至将吴老鉴定后的书画,又带至北京等地,请其他鉴定名家再行鉴定。然数年下来,吴老鉴定的结果竟无一走眼,堪为奇迹,吴老鉴定水平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吴老思维敏捷,谈风犹盛,与其交谈,经常会听到诸如网络、依妹儿、毕加索等名词,可见吴老对现代事物和西方绘画也颇感兴趣。在谈到当今在文化上的时弊时,深切的认为国画是我们民族的艺术奇葩,只因传统文化丰厚的土壤的缺失,加上虚华和功利色彩,使得传统文化中许多优秀的东西流失了,其痛切切之情易露言表。
近代吴徵
吴待秋(1878-1949)浙江桐乡人。名徵,别号袌鋗居士、疏林仲子、春晖外史、鹭鸶湾人、括苍亭长,晚署老鋗。金石书画兼长,作画擅山水、花卉,亦能人物仕女,晚年喜作佛像,颇有古风。曾任商务印书馆美术部部长,1946年为上海美术会监事。
吴待秋作为民国时期颇有影响的山水画家与吴湖帆、吴华源、冯超然合称“三吴一冯”;又与赵叔儒、吴湖帆、冯超然并为“海上四大家”。吴伯滔去世后,待秋又得吴昌硕应允,列为门下,悉心教授挚友之子。从此吴待秋一面讨教于吴昌硕,一面临摹父亲遗画,进而潜心四王及明四家的画风,画艺进步很快。
1903年吴待秋只身来到杭州,求学于求是书院(今浙江大学前身)。求是书院督学陈叔通与待秋原为世交,故邀请待秋至家做客,切磋画艺,或挥毫交流,成为好友。在杭州吴待秋得识了治印大家丁辅之、画梅名家高野侯以及胡庆余堂主人胡仲均,四人一见如故交流往返不绝。待秋见丁辅之为人直爽,热情好客;丁仁见待秋技艺娴熟,也善制印,情投意合,遂约吴隐、王福厂等篆刻家,常在头发巷丁府聚会,一时兴致所至经过积极筹备于1904年在孤山创办西泠印社,社址在西湖白堤,以“继续保存金石印学、研究发扬篆刻艺术”为宗旨,推举吴昌硕为社长。1906年吴待秋赴北京预备就任京兆伊,他首先拜会了在京工作的两位名士,一是沈钧儒,与其家祖辈有亲戚关系,又是同乡人,;二是师友陈叔通。相谈之下,认为政局不稳,劝其不要涉足官场,而未上任,仍以鬻画为生。并通过陈叔通的介绍认识金北楼、黄蔼农等。北楼名金城,能诗词,善书画,工篆隶,曾任大理院推事,正筹设古物陈列所,其创立的中国画学研究会,在京城书画界有威望,介绍吴待秋也加入研究会,结识了黄宾虹、张大千、溥心畬、于非闇、溥雪齐、胡佩衡等人。吴待秋在京时曾受荣宝斋之邀画有雪梅、红梅、白梅、绿梅、赭梅及五色梅等每种六张信笺。后鲁迅与郑振铎所编的《北平笺谱》将其收入,由鲁迅所写[序]中称“齐白石、吴待秋、陈半丁、王梦白诸君,皆画笺高手------”说明当时待秋之画已不同凡响。
袁世凯皇帝梦破灭后,政局紊乱,书画业萧条。吴待秋去上海商务印书馆。这在馆长《张元济日记》中可见一斑。“日记”中写道:“一九一六年三月十五日,叔通来信,有吴君者,石门人,为吴滔之子,能画山水、花卉,已保举县知事,不欲往。吴昌硕邀伊来沪。如本馆需用人,主持绘事,可托昌硕函商。仍任其售画,大约所费无多也。”
吴待秋被张元济聘为商务印书馆美术部部长。期间创造出珂罗版在宣纸上印刷的新工艺,用锌版浇铸印章。由吴待秋编审,精印了《古今名人书画集》等艺术画册,因有收藏价值得到书画界人的一致称赞。张元济认为待秋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遂引为知己,出差凡遇书画上事,总邀他一同前往。一九二零年五月二十日在《张元济日记》中写道:“是日偕待秋赴扬州何氏观旧书并看字画,同行者有葛词蔼亲家。傍晚寓广陵旅馆。”同时吴待秋又参加了吴昌硕主持的海上题襟馆,与陆廉夫、哈少甫、朱古薇、丁辅之、高野侯、王一亭、商笙伯、赵云壑等切磋技艺。1932年加入了由吴子深弟吴似兰发起的娑罗画社。参加者有陈摩、樊少云、吴子深、吴似兰等三十六人。1936年又支持其弟子吴秋岩组织绿天文艺馆,开办画展,承接书画定单。此时吴待秋画名益重。抗战胜利后吴待秋参加了上海美术会,与叶恭绰、商笙伯、贺天健等共被选为监事。后又被推举为上海文化运动委员会所主办的美术奖评选委员。1947年又与颜文樑、张大千、吴湖帆等参与指导上海市美术馆的筹建工作。
吴待秋也是治印能手,曾与治印大家丁辅之交往甚深。其山水笔力似得益于治印。1906年,吴待秋在北京认识了文具铺的铜刻匠人张樾丞,因见其店中所售的铜墨盒刻工甚精,图案不佳,遂自荐与张合作,刻绘铜墨盒、铜戒尺、铜镇纸,一刻一画,珠联璧合,相映生辉,被作为艺术品收藏,成为美谈。以治印笔力画山水,就不难达到王原祁的“笔底金刚杵”之境界。此外吴待秋又善画梅,写花卉得赵之谦笔意。所以虽四王后学众多,却都不及吴氏。吴氏画作落笔随意而不草率,设色浓重而不混浊,苍中带秀,刚中带柔。皴擦点苔喜用枯笔,近山近水又喜染焦墨。
吴待秋其笔墨传统得之于王时敏、王原祁颇多,布局以小石积大山,所作颇具章法,显得端庄稳健,其笔力苍茫秀润而气骨坚凝。吴氏不脱四王藩篱,与其自幼所学,中年后所接触,不无关系。其早年山水学其父吴伯滔、后又受益于丈翁李笙渔、赴京城后求教于金城,此三人都是四王一系的后随者。四王一系由清初极盛至清末式微,原因有很多。但应该说吴待秋既然得的是四王正脉,那么其气骨还是颇正的。所以虽四王后学众多,却都不及吴氏。出版画集有《吴待秋画稿一、二册》(商务印书馆)、《吴待秋画册》(西泠印社)、《吴待秋山水册》、《吴待秋花卉册》(文明书局)等。
清代吴滔
吴滔(1840-1895)字伯滔,号铁夫,又号疏林,清末著名画家,山水花卉皆卓然成家,不落凡蹊,作山水苍秀沉静,水墨淋漓;写花卉设色浓厚,老辣遒劲,又善诗工书。与吴昌硕、吴秋农合称“三吴”。尤与安吉吴昌硕交往甚密,常在一起谈话彻夜切磋书道画艺,困时抵足而眠,兴致来时,半夜起床,挥毫合作,以为快事。
吴滔故居在浙江石门县(今桐乡市崇福镇保安弄22-24号)。故居为晚清建筑,占地约300平方米。吴氏有二子,长子涧秋,次子待秋,亦名画家。著有来鹭草堂集,性淡泊,不慕荣利,寡交友,恒杜门谢客。客有不远千里而访者,则衣野服出见之,或置具留饮,饮必豪酒,酣性纵谈古今谐谑为乐,而绝不见其有醉时也。遇俗客则望望然去之,虽达官贵人皆拒门不纳。春秋佳季必至杭游西湖作旬日留,赋诗作画以为乐而已。北京故宫博物院、浙江美术学院等处皆珍藏其作品。被誉为江南第一山水画家。(吴晓岚)
吴石耕照片
吴石耕山水四条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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