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博文] 吴氏新京剧：“往回走” 同样风光无限

振兴中华

(配图:吴汝俊先生的孟母扮相——看扮相真的是“往回走了”)

　　6月10日，吴汝俊先生又携新戏来北京了。这次他把中国古代“孟母三迁”的经典故事改编成了同名新京剧，演出地点依然选在熟悉的长安大戏院。时隔半年，同样的地点，排练的间隙吴先生再次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谈及新戏他笑说“这一回是往回走了”。
　　真的“往回走了”吗？这一句“往回走了”让记者觉得很是纳闷，“这‘往回走’怎么讲？”

“就是说，这部戏从场次结构到音乐唱腔设计、服饰化妆以及舞台美术方面都有意识地向传统贴近。比如，具体到场次结构方面，我们暂时搁置了昔日前七个新京剧剧目以灯光、幕后伴唱切割的无场次结构，而仍以音乐武场打上打下的有场次结构等等。”吴汝俊说。
　　这么听来确实像是在“往回走了”。

　　“您的‘吴氏新京剧’最精髓的东西就是创新，发展到现在已经逐渐走向成熟了，怎么突然又开始回归传统了？”记者的困惑更大了。

　　“之所以对这次演出的呈现做了这样的调整主要还是由这部戏的题材所决定的。”吴汝俊进一步解释说，“《孟母三迁》的故事发生在2000多年前的中国，为了贴合那个时期的时代特点，我们必须用最朴实的形式来呈现，这样才会显得真实，有说服力。所有的形式都是为了内容服务，我的新京剧也不例外。”

　　吴汝俊一再强调这次向传统贴近并不意味扬弃新京剧的“新”，观众们依然会感到无论在舞台呈现或音乐唱腔的设计和演唱上，还是包蕴着“新”的灵魂、新的内在特质，在真实呈现久远时代的同时依然能够紧紧贴近现代观众的心理。
　　一、填补不该淹没的空白

　　新京剧《孟母三迁》讲述的是《三字经》上“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的故事。亚圣孟轲小时不喜读书，孟母既知掌握知识的重要，也明白环境对人的潜移默化的作用，不惜三次搬迁，并割断机头以示教子的决心。孟轲终于翻然悔悟，终成贤圣。

　　“这一妇孺皆知的古老题材，近百年来，在戏曲舞台上竟然从未被呈现过。”这一点对于热衷和勇于创新的吴汝俊而言则极具诱惑力。于是从2006年起他便和搭档张永和一起着手开始剧本故事的改编和创作，决定将这一题材编排成戏，搬上京剧舞台。“我们想填补这一不该淹没无闻的剧目的空白，以示对光大传统的执著。”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将它搬上戏曲舞台？难点在哪里？”我问。

　　吴汝俊回答说：“这个题材特别强调故事性，要将古代文字中短短的几句话扩展成能演一两个小时的故事，这就要求具备很强的文学创作能力。如果故事编得不够好，整出戏就无法撑起来，但如果编过了，又会显得做作。所以尺度的拿捏也很重要。”

　　基于这次题材的重要性，吴汝俊将重心都放在了故事的创作上。他说：“我们构思了一个很好的故事，简化了所有繁华的表演程式，就是想让观众能完完全全被最朴实的故事吸引和感动。”
　　二、重视集体的智慧才华
　　吴汝俊的新京剧十分重视集体的智慧和才华，每出戏都凝结了许多志同道合者的心血和理想。

　　《四美图》的编剧、作曲是张永和、王大元，演员则请来了李光、李崇善、刘学钦、孙桂元、李长春、杨赤、寇春华、王振义。《宋氏三姐妹》则由上海老生李军分饰宋跃如、蒋介石两角，天津程派青衣李佩红饰演宋蔼龄，宋美龄的扮演者张丽雯则来自北京。而此次的《孟母三迁》也是阵容强大，除了以往常参演的李长春、寇春华、李军等名家之外，老生名家安云武、朱宝光和名丑司辛、青年新秀徐滢等也均加盟其间。明星耀眼，众星捧月，新京剧的总体水平自然有了保证。

　　近10年来，吴汝俊几乎参与了“吴氏新京剧”创作过程的所有工作。这种历练，是其他京剧演员难以做到的，其中酸甜苦辣，别人也难有深切体验。“也许正是这种全方位的京剧革新者姿态和忘我的艺术精神，感动了不少一流的艺术家与其进行合作。”中国京剧艺术基金会名誉会长朱达人说。
　　三、打造特色剧目“立本”
　　掐指算算，这次演出与上部作品《则天大帝》的北京首演仅仅相隔半年。

　　“我还在和朋友谈论不久前的《则天大帝》，还时时沉浸在他那荡气回肠的演唱里，他又推出一部新戏《孟母三迁》。这就是吴汝俊，他的创造精神和创造力永远让你钦佩让你吃惊！”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张和平说。

　　密集地创作和排演新作品几乎占据了吴汝俊所有的时间，但他却乐得其中，“因为我很热爱京剧，我的目标是争取在2010年底前能再推出两部作品，完成我前一阶段10部新京剧的创作。”

　　吴汝俊深知，一出《十五贯》可以救活一个剧种，“吴氏新京剧”要立住脚，就必须打造一批有自己特色的剧目。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以此为“抓手”，坚持在剧目上下工夫。

　　从《贵妃东渡》、《武则天》、《四美图》、《天鹅湖》、《七夕情缘》到《宋氏三姐妹》、《则天大帝》和如今的《孟母三迁》，新世纪以来，他已经自编、自导、自演了八出富有创意的“吴氏新京剧”，为京剧走向世界、走向年轻人，立下了汗马功劳。
　　四、作品的灵魂就是创新

　　以传承和创新为目标，从上世纪末起，出生于江苏南京一个普通梨园世家的吴汝俊，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始了新京剧的艰难探索历程。从第一部《贵妃东渡》到现在最新的《孟母三迁》，“吴氏新京剧”由华丽到简约，逐渐开始走向成熟。

　　不依传统京剧固有的韵板节奏，去掉“咚咚呛”的铙钹鼓锣，代之以大段的旋律起伏陡转、抑扬顿挫；放弃了古风铿锵的京韵念白，换之为激情昂扬的朗诵：“吴氏新京剧”从其诞生伊始就是一个尝试、挑战、融合，甚至冒险的艺术体验。
　　张和平认为创新是个永远的话题，但做起来却非常难。“吴先生作品的灵魂就是创新，这就是他作品的活力所在。”他说。
　　除了在京剧唱腔、音乐等本身的创新之外，吴汝俊在演出操作模式方面的创新也值得当前正在进行文艺体制改革的我们参考。

　　同国内艺术院团有很大的不同，吴汝俊办的日本京剧院，没有固定场地和班底，成本不高，创作自由，排演灵活，总是根据排演剧目的需要，有限期地租用场地、聘用合作人员，甚至用取消乐队现场伴奏和减省舞美来降低成本。“这种‘项目制’的操作模式，使他可以充分考虑市场的需求、观众的需要，充分体现创作者的意图。”朱达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