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毕业的那些学生[5]幽默与王姓之王锐

中国山东

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王姓排名第八，简称王八。所以王八是客观事实，实在不是什么骂人的话。至于“王八蛋”、“乌龟王八蛋”是怎么来的，待考。小时候，很不喜欢王姓，因为王家出了王仁则，就是《少林寺》中的那个大将军。


我一直以为幽默是语言的最高智慧，人不幽默顶多尊敬不能近交。有些幽默是骨子里的，哪怕一脸严肃；有人是嘴上幽默，实际上骨子里拘谨得很。幽默才会宽容。读本科和读研时，都遇到一些幽默的人。本科时，大胖出去旅游，实际上是见网友了，要命的是见的还是一个大老爷们。我们宿舍另外五个决定捉弄一下大胖。大胖回来了，一般刚刚回来的人总是话要多一点，就是没事找事说，混个熟悉的意思。大胖和宿迁兄弟打招呼，宿迁兄弟什么也没有说，拿起饭盒去食堂吃饭了；大胖和泰州祝弟招呼，祝弟马上打电话；大胖有点慌了，就和话最多的昆山二哥招呼，昆山二哥面色凝重，拿着遥控器调频道；大胖也就不做声了。好久，大胖悄悄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理他了，大骂一声：你他妈别惹我，要不你试试看！两天没有人和大旁说一句话，大胖快疯了。第三天晚上我进宿舍，大胖搬了个椅子，面对着门当中而坐，抽着烟，这个不好比喻，有人说我抽烟的姿势有点牛比，有人说昆山二哥抽烟的姿势搞笑，说五哥抽烟的样子就像在工作；大胖抽烟就是拿着烟吸一口，然后头朝天“啊啊”的吹烟，他不是装的。问题是宿舍里另外四个环绕在大胖的两边，一边两个。我立刻想退。大胖大喝一声：回来。我知道被卖了。他们都说主意是我出的。


在宿舍里，二哥是号称助攻王，只要谁和谁有个事情，他就玩了命的怂恿，非要点燃导火索；宿迁兄弟是三分王，我们和人吵架，一般是直接走到人家面前鼻子顶鼻子地对骂，他不同，他躺在床上远远地和你骂着，从不和你接近；泰州四哥真地像红花会中的四当家“奔雷手”，你惹了他，他就推土机一样推过来，还叫着“你毛什么毛啊”？所以他叫“扣篮王”。


读研的时，往往几个人或躺着，或做着，龙门阵是很容易摆起来的。比如东东从图书馆回来后，会一脸慎重地问：你们说清华、北大哪个更好一点。他那个时候在忙考博，但是他那英语，川大都不一定能上。我们就知道他龙门阵开始了。于是我们就说清华好啊或北大好啊，以后我们去清华、北大找你什么的。结果人都散了，整个过程没有人笑，但是牛已经吹完，都很快意。


那时候更生是出了名的大嘴。东东喜欢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名字有一个字叫“娜”，这个事开始就几个人知道，我们常常看到更生找东东吃饭，东东要是不高兴，更生就读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东东就请他吃饭了，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很快，更生叫不动东东了，因为更生喝酒后还是会说。有一次就我和他们喝酒，喝着更生就说了：我说兄弟，那个女人连你都看不上，你说她有什么出息？东东就盯着他看。更生知道不好，就说：他不是别人，他知道有什么事？这样的话更生说了几十遍后大家就都知道了。所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就常常在宿舍里响起。


东东最终还是川大落榜了，几年前他考北大落榜，结果听说他和一个乖的女生分手了，现在他川大落榜了，听说“那”早就离他而去。然后他说他想流浪。就告诉我流浪很好玩的。结果大家都没有去流浪，地摊倒是天天摆。东东拿着吉他边弹边唱，老是那么一首《青春》，洪涛的水平比他高，但是总是放不开，后来在宿舍楼听到一研二的愣小子抱着吉他高歌“我的心里好难受”。他们就都不敢说自己会吉他。书是天天慢，当时那些班里的女生都远远地看着我们，怕我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个屁！我们看到女的就喊美女，我就把几本最值钱的低价卖给了几个漂亮女生，所以到现在我看见女的还习惯叫美女。


工作后，生活中缺少真正幽默的人，或者是幽默得缺少创意。几次失败的幽默对接让我对他们的幽默细胞失去了兴趣。一次一个女老师迟到被点到了，我看到她后笑着说：某人迟到啦。然后就是想幽默一番，她可以不尴尬，我也算打过招呼了。这个幽默级别是很低的。谁料她突然变色，说：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后面的我没有听明白，最后她扔下一句：我还没有说更难听的。她太在乎点名被点中的事情。会幽默必须是洒脱之人，或自信有实力之人。


又一次也是一个女老师考试没有考好，我就提了一下，然后笑。她也变色，然后不说话。我终于明白：幽默的时代已经过去。


而我的学生是幽默的，所以在工作中，我幽默最多的时候是和学生。和同事，我更多的是沉默……

说写王锐，以上就当是铺垫，下回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