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97|回复: 0

王氏父子与泰山文献之二:对泰山文献的搜集整理

[复制链接]

972

主题

6514

回帖

7486

积分

百家姓状元

积分
7486
发表于 2009-8-22 12:15: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岱宗历代文献繁多,“可考者且百八十余制”,但散置各处,觅读匪易。至王氏父子始加意裒集,终成大观。

王氏岱献之辑,经始于退轩先生,其自谓“居泰山下越五十年,泰山故茫无所知”,引为读书之深耻,乃有志搜求地方文献,至晚年弥笃。岱下藏书家若“宋氏青岩洞、赵氏岱阳精舍、王氏晚翠园、卢氏清俭堂、以及下村程太守、治中李明经,各有遗帙散佚人间”。退轩“暇日辄辗转绍介,造门访览”(《丛书校刊记》),故所得岱献甚富。尝辟书室,颜曰“仅好书斋”,积书达八千余卷,“举凡岱岳掌故文字,与乡先正之编纂著作,莫不博访穷致,以故家藏卷帙之多,非邑中首藏,而泰山书之罗致,邑中藏家,殆无能及者”(《仅好书斋藏书记》)。退轩卒后,次通先生“爰本先志”,续加搜辑,并刊启报章征之海内,得愈富。经两代搜集,历三十年,“乃得如许孤本”,故其藏堪称吾岱文献之渊薮。

两先生岱献之辑,主要集中在四个方面:
(一)泰山史志:山经水志“亦舆地所宗,人文所系耳”(《丛书例言》),故王氏父子尤为珍视,搜讨甚勤,后来列入所辑《泰山丛书》甲集者凡十三种,不乏珍本秘籍。如清·宋思仁之《泰山述记》,版本向不多见,先是退轩自济南图书馆获见是书,仅原刻四卷,嗣由邑赵庄李氏处得睹八卷本,续抄九、十两卷,始成完璧。明·宋焘之《泰山纪事》,“初由市街故纸担上,以钱七枚得其一卷,又闻人言书三卷,乃询诸宋氏,果获余编,并得太史其他诗文,急携手民十里外装印成帙,遍享嗜者”(《仅好书斋藏书记》)。清·朱云燝之《岱宗大观》,“诗、图皆备,较他之志泰山者独详,诚善本也。且是书镌版家藏,流传绝少”,惟清季柴纫秋学博旧藏一帙;又金简之《泰山图说》,传本亦稀,两书均归邑绅赵蕴琛,退轩以通家之好,得以借钞,偿所夙好。康熙《泰安州志》亦乏传本,次通“求之凡七年”,至民国二十四年(1935)“始由李洗陈前辈辗转得之,亟为校录,顾多残缺漫漶不可卒读。嗣从少时学友杨君丹忱家携来一本,虽仍有舛讹,较前则倍加完好,因互校录副存于箧中”(《重刊州志序》)。其它集入的还有《泰山小史》(清宋思仁刻本)、《泰山道里记》(雨山堂刻本)、《泰山图题词》(原刻本),版本亦均可宝。

王氏所收泰山史志中,多有一些不经见的资料,如《岱览》、《泰安县志》所收清·王度《伪官据城记》,述大顺军之破泰安,作“俄而城内讹,遂失守”,语焉不详。而对照王次通校刊本《泰安州志》则作“萧启浚潜至北门,延贼登城,盖自为妻孥计,遂失守焉”,显然

后世志书是出于“为尊者讳”(萧启浚为明末名臣萧大亨之曾孙)而进行了窜改,而王氏本则保留了事件真相。又如王氏刊《岱宗大观》中录有朱卉一跋,卉字草衣,乾隆间江宁诗人,即《儒林外史》中牛布衣之原型,世所传诗文甚少,此跋尚未见研究者引及,亦是很有价

值的史料。
(二)乡贤遗书:泰安先正著述,因作者多非闻人,其书易于散亡,间存一二,藏于故家,王氏父子对此用力尤勤。退轩《仅好书斋藏书题跋》云:“吾泰夙号名区,文人学士代不乏人,年来欲搜先正遗籍表彰之,冀以流风余韵备后学观法之资”。乃勤勤访其后人,寻其遗著,域中片璞,多归“仅好”,且其中孤本秘籍,有聚合甚奇者。如退轩主乡校时,“突有老媪携故书多种望售于予(退轩),中有《契丹图志》抄本,计二十七卷,分订六册,略一检阅,半为相国赵国麟手泽”,不禁狂喜,亟为购下,遍示同好,请作题跋。明·宋焘《落花全韵》则偶得于宋氏故藏,“丁巳(1917)春,东乡宋君道其先人遗书,犹有存者,越翌日携数卷来”,中有此帙,亟为录存。他如《和圣年谱》得之展氏旧藏,赵国麟《塞外吟》“为赵氏家藏抄本,未刊行。先君(退轩)与修邑乘,得手抄”。朱缁衣《皇华记》为作者仅存之书,“亦竞无刊本”,亦自乡人处借抄。蒋大庆《柳园吟草》得自乡人,汪宝树《东渠诗存》得之膏腴村汪氏族人,乔子忠《乔子遗书》得之旧友乔云亭,王锡麟《晚翠园遗诗》则得自锡麟遗物中,沈桂清《黁园诗集》则借自沈氏之庋。为次通嗣得者,则有:明·萧大亨之《夷俗记》,邮致于海上;清·释元玉之《梅花漫兴》,范抒之《茝园诗草》,均得之赵筱圃之藏;王无间之《故妻杨氏实录》,借自王氏族人。郢尝复检济南、泰安、北京、西安四地之图书馆,列入王氏《泰山丛书》之明清集部十八种,除《光碧堂稿》、《青岩居草》二种尚有留存外(后者系王氏所藏,后捐赠于山东省博物馆),其余诸编均不获一见,谓先德墨妙多由王氏而得存,或尚非不佞之妄言。

在乡贤遗书中,保留了许多颇有价值的史料。如朱缁衣《皇华记》记雍正间在富顺知县任上,曾受檄押送军粮入藏,所记西藏山川道路及风俗物产甚悉;卢汉倬《自著年谱》、丁临甲《泮滨散人遗墨》详记咸同间捻军数次转战泰安之活动;王锡麟《晚翠园诗稿》记戊戌变法、义和团起义诸时事;汪宝树《东渠诗存》记甲午、庚子之役,皆为研究清史之有用资料。关于泰安乡贤著述,目前研究尚属薄弱,诸书丰富的史料,有待于日后进一步发掘研讨。

(三)艺文资料:泰山艺文资料,散布群书,较之专著,搜集工作更为繁巨。而王氏父子对此孜孜以求,次通先生称退轩公“生平得邑先正专著外,只字短章未尝以出自乡贤而有所去取也。自山巅水涯,金石碑版,以至家乘壁题,口耳流传,未尝不载笔于册。自四十岁后,豫每侍杖履,携手册,走数十里,访山水,求遗书,钩稽佚文,岁以为常,日积乃得诗文六百余章”(《丛书校刊记》),辑为《岱粹抄存》八卷,收文百七十六篇,诗三四一首。后次通先生又续加钩沉,复成《抄存续编》,收文百五一篇,诗词四七一首。其中以明清史料最为繁富,亦最有价值。所收诗文章中,有涉及史事考证的,如清·李焕章《岱记》考无字碑为秦始皇立,宋翔凤《秦泰山刻石残字考》考今传秦篆为宋人江邻几所摹刻;有涉及史事的,如明·黄道周《登岱诗》叙及清军攻掠泰安的情况,左佩弦、刘泽清《解围诗》叙及明末农民军围攻泰城的情况,清·汪宝树《游黄崖记》与《吊黄崖》叙及张积中与黄崖事变的情况;有涉及古代科技者,如清·徐志定《周易说略序》叙及发明“泰山磁板”的情况”;有涉及中外关系者,如清·王度《巡抚天津杜公传》叙及明末杜三策出使琉球王国的情况;有涉及重要人物者,如所收《萧公墓志》、《李公雪岩墓碑》、《金先生(简)墓志》等近百篇碑传,远较正史方志详尽;有涉及重要佚文者,如所收明·萧大亨《夷俗记自序》、清·孙廷铨《岱史序》,通行本多失载,颇为重要。

另外,《抄存》正续编选录的一些诗词,许多都是前人不曾注意或不敢引录的,如明遗民张怡(即《桃花扇》中的张瑶星)《登岱》诗有“老松死不撄秦爵”之句,充满了强烈的反清色彩,亦是可“以诗证史”之作。

通过以上例举,可以看出,王氏父子搜集的艺文资料是非常丰富而珍贵的。

(四)金石资料:王氏父子除了致力于文献的辑录,且注重实地考察,吉金贞琰,征于道里。退轩先生晚年喜携子搜讨金石,穷山水之幽阻。次通在《先府君行状》中回忆:“其搜录文献也,常率不孝亨豫远走山野,访断碑残碣,以剔剥苔藓,辨识佚文,命亨豫录归。”次通先生及长,金石之癖弥笃,常携锄荷斫,奔波于荒榛之内,寻古于空山之中,虽遇兵戈烽火而不止。且看其在抗战时期的几段访古记录:

民国二十八年(1937)先生避兵东乡期间,“西至门墅、麻塔,南至堑汶、姚庄、田村、古太平镇(郢按:应为古静封镇,镇址即今堑汶河村。太平镇在城西天平店),方百里之内无不有其足迹。既谒赵巡按(弘文)墓,其他古冢则得张将军郁墓、单法师墓、金禹氏

茔、宋孙氏墓、明吴氏墓。于寺观得二王庵、全真观、龙泉观、广福寺、洪福寺、白云寺、麻塔寺。于金石得张郁碑、金元全真观碑、宋嘉祐孙氏碑、元至顺禹氏碑、洪福寺元泰定碑、李氏泰定碑、禹氏敕牒、龙泉观敕牒,复畅览大云寺元魏、金源之刻。或订志乘之谬,或增志乘之阙,意外发现如获珍宝”(《茹荠秘记》卷上)。

又民国三十三(1944)、四(1945)年任教泰安期间,“上课外暇日即以访古自娱。自(三十三年)十一月四日东郊得李朝聘墓碣,始历访摩天岭、五贤祠,十二月历访城内外祠宇。……今年(三十四年)历访山麓,二月得扇子崖王无欲碑、明堂泉得侯明经墓碣,王母池得萧治中(协中)题字,登潜仙庵,莅环咏亭,五月得寿騤、蒋芝田墓,携小儿游御帐坪,总录明清两代题石三十七则。七月廿四日再游。是月游三阳观,傅家庄访安科墓。八月八日三游御帐坪,由西山归。……泰山数年不登,四月中凡三游御帐,平生几两履,特亦仅矣。志之为乱时清福之尤”(《秘记》卷下)。

有时残碑掩于荒榛,断碑埋于废墟,尚需荷锄以随,躬自发掘。如后里铺之明人寿騤墓碣“下截埋于土中”,遂与其子儒生再往发土视之,辨其石撰书者姓氏。

次通先生搜讨之勤,用力之专,可以概见。由此获见一大批石刻碑记,多为昔人所未知,堪为志乘补鉴。较为重要者有以下数十种:

隋开皇罗宝奴造像记(得之岱庙图书馆址);唐景龙残石(得之岱庙东御座),唐天宝祭岳使题名碑;后周广顺郓州献石盆题名碑、崇法禅院残石(均得之岱庙图书馆址);宋泰山书院残字(得之五贤祠址);元符、嘉祐岱岳观残刻(得之岱岳观遗址),绍圣青帝观道士杨若冲碑,宣和周显灵《真君殿记》碑(均得之青帝观遗址);金刘志文《全真观记》碑(得之岱东二王庵),金大定修寺桥碑(得之普照寺);元徐世隆《赠天倪子诗》碑(得之岱庙环咏亭);明清人环咏亭石刻“五十家六十一石”(得之岱庙环咏亭废址),明成化吴陵《登泰山诗》等六石(得之岱庙炳灵宫),嘉靖德府典仪邹旻碑(得之蒿里山),万历州守江湛然《萧公祠碑》(得之泰城萧公祠),万历鲁府泰兴王朱寿镛《一天亭记》碑(得之万仙楼下),万历名儒李朝聘墓碑(得之岱道庵),明万历名臣宋焘诗碑(得之三阳庵),明季学者徐楚和墓碣、宋之尤隶书碑(均得之五贤祠址),青桐涧明人大书摩崖(得之青桐涧),明末萧和中榜书刻石(得之法华寺),天启间萧协中题名(得之王母池东),崇祯间徐灵哉题名(得之后石坞),徐柟书智上菩萨碑(得之天书观);清康熙学者张坦碑(得之关帝庙),乾隆学者江永誉碑(得之城北普慈庵),诗人蒋大庆墓碣(得之十里河),等等。这些碑刻“俱有关史乘”,湮没百年,一旦重获,次通先生“辄为累日狂喜”,并多有诗文纪其事。凡此诸碑,后因历“文革”诸劫,十不存一,王氏父子的著录,有功于岱献者尤巨。

王氏父子的岱献集藏,除了以上几个方面,还有乡贤书画一类,如清代泰安画家艾汪、朱卿云、米介夫诸人,“仅好”皆藏有其作品。

最后谈谈《泰山丛书》的编纂。王氏父子辑录的岱献,后来大多汇入《丛书》巨编中。据次通先生自言:“全编各书,先子半生搜辑,粗具规模。”退轩公卒后,次通先生“爰本先志”,续加辑录。至戊寅(1938)间避兵荒山,遂将两代所得岱献,统筹体例,逐加抄校,汇为丛编。凡涵书四十种,百一十卷,是为《泰山丛书》。

《丛书》析为四集:以山经水志为甲集,内收《泰山纪事》、《泰山小史》、《泰安州志》、《泰山道里记》等十三种;以泰山学派著作为乙集,内收《春秋尊王发微》、《孙明复小集》、《石徂徕文钞》共三种;以乡贤别集为丙集,内收《青岩居草》、《落花全韵》、《光碧堂稿》等十四种;以史料杂记为丁集,内收《和圣年谱》、《夷俗记》、《岱粹抄存》等十种。卷首列《例言》、《目次》,卷末以《校刊记》附之。

《丛书》之编辑体例,先生在《校刊后记》中作了论说:“《泰山丛书》一庞然粗略之志乘也,首集则邑乘之沿革、山川也,都邑、人物也;二、三集则艺文志;四集则杂稽逸事也。……
是书既均为专著,其断章零篇将奚赖存传,乃依《岱粹》而存传。”故《丛书》除了是一资料汇编,而其编排匠心,亦俨然一泰岱之巨型方志。《丛书》完成后,次通先生生前仅刊出四种,全书1990年始由曲阜师大图书馆影印出版。这一泰山巨著的完成,是王氏父子对“泰山学”的最大贡献。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7-14 05:28 , Processed in 0.036358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