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王氏的不甘心——小说《百年丽人》第十三章（上）

egou

一晃，郑鸿林娶了雅芬有11个年头。虽说这十几年间郑鸿林由一个小地方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令人羡慕的军官，而且那年轻的面庞也逐渐变成了中年成熟的样子，尤其唇上已经续起了浓浓的胡须，但是他没有忘记了自己南阳城的父亲和妻儿，每年鸿林也会挤出时间回几次南阳城看父亲和原配媳妇和一双儿女，但是和大媳妇郑王氏的夫妻感情却成了虚设。
11年间，郑鸿林良心上他也曾想着温暖温暖自己的原配，但是行动上却违背了自己的想法。有这么几次，鸿林借着酒劲想主动与大媳妇温存，但是看到郑王氏那松弛的皮肤和那已经黄斑斑的脸，自己那活儿却怎么也不争气了。郑王氏看着丈夫鸿林那一幅羞愧的样子先是不语，然后不冷不热、不紧不慢地说：“难过什么呀？身子骨已经被那个狐狸精掏空了，再急出病来，俺这庄户老婆可担当不起啊！”听了这话，鸿林更觉得对不住郑王氏，有几次自己用手在下面鼓捣了半天，似乎感到行了，但是一上去，却又软了下来，他怀疑自己有了病，但是一回济南和二媳妇雅芬在一起，那活儿依然坚挺，次次成功，反复几次他彻底明白了：他和郑王氏的夫妻生活是彻底地结束了，而剩下的只有亲情了。

而郑王氏却不这样认为。她虽然对丈夫冷嘲热讽，但内心对丈夫感情依然如故，是她把鸿林从一个奶奶哏哏的孩子变成了自己的丈夫和爱人的，鸿林的第一次给了她，她的第一次也给了心爱的丈夫，她了解鸿林，她知道丈夫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甚至在丈夫上茅坑时她能知道丈夫什么时候要抹屁股而准确无误地把手纸递给他。她想她的这种细心是任何女人不具备的，鸿林晚上有夜起的习惯，每当丈夫要夜起，她都能在丈夫身子臌臌蛹踊的第一时间内准确地做出判断，而麻利地给丈夫从床下摸出夜壶来，而丈夫一幅依赖自己的样子，他也不下地尿尿，而是站在床上，让她用手拿着自己那东西对着那夜壶“哗啦！哗啦”睡眼惺忪地尿；她还十分清楚丈夫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哪天，哪个时辰要和自己温存；他难忘丈夫那饱满的激情和那渴望在她身上得到淋漓尽致的样子。他现在常常一闭眼，就感到仿佛丈夫躺在自己身旁，丈夫安静的像一只小羊羔那样，依偎着自己那母性十足的身体香甜地酣睡；她喜欢聆听丈夫睡熟后那由轻微而逐渐加粗的呼吸声，她喜欢闻丈夫头发中那散发着的淡淡皂香，每当这时，她都感到丈夫好象是自己生的一个孩子，是自己身上的一块最最重要的肉，这种恬静而温馨时刻，令她一想起来就热泪盈眶……

如今，丈夫有福不享，被济南的狐狸精勾引得魂不附体。看来，她和丈夫感情被彻底地剥夺了，他现在不怪丈夫，他一直坚定不移地认定是雅芬那个勾引人的狐狸精，她把丈夫的魂吸走了！一个男人，再坚强，也抗不过一个女人的死缠、硬贴，何况丈夫天生一幅软心肠！何况丈夫是第一次走出家里第一次见到省城里的年轻女人！新媳妇，你确实够狠的！你不但夺走了我丈夫的身体，也夺走了我丈夫的心。她不甘心，她一开始也做努力，也想夺回自己的丈夫，但是每次见到鸿林，她都找不到丈夫昔日那种看自己充满着激情和令自己感动的温情眼神了。眼神其实就是镜子，这面镜子也像家中她出嫁时她娘家陪嫁的那面的玻璃镜子那样，不会说谎。一旦找不到丈夫那依靠自己的、信任自己、令自己责任心倍增的目光，郑王氏变得更恐慌起来。郑王氏发现，那种他她渴望和急于寻找的目光不仅不见了，而且自那天晚上，也就是丈夫娶那个狐狸精的新婚之夜、自己故意为难丈夫后，丈夫就不大正眼看她了，也就是她从丈夫那转瞬即失的目光中，看到的是自己的绝望。

雅芬，算你狠！呸！我和你的过结不可调和！你不就是有年轻的臭模样吗？你不就是有一套上不了桌面的那种勾引男人的小把戏吗？我郑王氏虽然没有文化，但却没有霸占人家的丈夫！我郑王氏虽然不是个大城市里的女人，但是我这个乡下女人却也不是个好惹的！

怎么报复雅芬？郑王氏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条计谋，结果却发现难以实施。一开始，她想雅芬不能光在济南的家里住吧，等她回来，我不管她在济南什么地位，在南阳城我就是大老婆，“竖起稻草，还有个高低”呢？排在她的前面，她就得听我调遣！但是她等啊盼啊，她发现雅芬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也就是说，雅芬自和鸿林在南阳城举行婚礼，11年间，回过南阳城并不多，仅有的几次，都是不失礼节地在众人面前向她问过好后，便一头扎到自己屋里，再也不出来，吃饭都是鸿林差丫头送过去。郑鸿林不但没有任何觉得不妥，就是公爹也是看人下菜碟，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她气坏了，当着鸿林面就说雅芬没有规矩，鸿林只是笑笑不做答，说得多了，就给她来一句“我看没有什么，她不是叫了你大姐，还给你买了礼物吗？”她拐弯抹角对公爹说，公爹说：“她从济南来这里100多里路，可能是累了，你是做大的，不要计较了”。看看，世故的公爹这不是明显地偏向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