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与刘邦（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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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要命的教科书和那些个观点正派的书籍影响，When I was young ，农民起义领袖的形象一直是相当光辉的。

具体说来，就是足智多谋，神机妙算，还有什么指挥若定，勇冠三军，坚强不屈，视死如归……（省略号内为中文世界一切对于人的溢美之词）而长相嘛，就更不消说了。五官端正是起步价，偶像级的至少也得“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或者是“雄姿英发，羽扇纶巾”，往那一站，用小说的话，叫“端的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不过，这还不是最高级别的，最高级的，有说法，唤作“天生异相”，就是长得和一般人大大不同，至于怎么个不同法，没规定，双耳垂肩，双手着膝应该就算了。在此建议大家仔细研究一下朱和尚的画像（当然是极好的诠释了“三分像人，七分倒像鬼”这一千古名言的那张）。

总而言之，当时，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所谓农民起义的领袖，那就是响当当，当当响，长相过人的“英雄”，那些投降派不是社会垃圾就是混入农民队伍中穷凶极恶的地主阶级，活该受千人踩万人骂。

不过西洋镜总有被拆穿的一天，虽然我们的专家对于瞪眼骗人的把戏早已是驾轻就熟，但还没黑到篡改史书的地步。所以，当古文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很容易就明白了事实的真相。接下来，就让我们用事实说话，借借古书，推倒陈胜的光辉形象，把他打回原形。

作为中国农民中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陈胜于秦末横空出世了。他既然是祖师爷级的人物（搏命行业），名声大自然很正常。但再大的名声，也终究掩饰不了他的真面目：一个普通的农民。

陈胜起义的经过，就是初中语文课本选的那段，很著名，不说。只是我有点疑惑，整个过程的策划人是吴广，最后当老大的却不是他，很奇怪。这也许是吴广人谦虚，或者陈胜人缘好，或者呢，吴广有小算盘。俗语不是说吗：“枪打出头鸟。”当老大自然风光，但风险也高，万一起义失败了，结局肯定最惨，万恶的统治者就算掘地三尺也绝不会放跑他，相对的，副手的风险就没这么高了。

还有一件小事，也流传很广。话说陈胜革命取得阶段性成功之后，他以前那些伙伴纷纷跑来投靠，白吃白住不说，还经常当着别人的面揭陈胜的老底。陈大王得知后很生气，于是喀嚓一刀，把一个年轻时的伙伴送去见了马克思（想来陈胜的那些陈年破事应该是不大光彩，足以让他脸上挂不住）。他的伙伴们本来是来享富贵的，现在一看有人丢脑袋，吓得不行，纷纷逃跑。

这事实在不大，但已足以说明陈胜不能成大事，因为在他这个时代，有一个人的出身比他还差——刘邦。

刘邦很长一段时间是混流氓行业的，这行业因做的无本生意，一向口碑不佳，被认为是危害社会的毒瘤。但刘邦事业有成后，说话仍然脏话连篇，做事依然流氓本色，大有唯恐别人不知高祖原来不读书的意思。当皇帝后，刘邦曾路过老家沛县，和乡里人玩了十多天，也不见有显摆的举动。

“英雄不论出身”，刘邦潇洒面对自己的过去，而陈胜则拼命掩饰，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背叛了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的造反事业注定不会成功。因为，陈胜缺少一个成大事者所应该具备的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