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与刘邦（十）

蒙古王

冲天豪气被酒肉财色消磨殆尽，终于导致了最后的覆亡。

这在以后的历史里似乎成了一个规律，盖世英雄黄巢，李自成都没能跳出这个怪圈。其中原因，是很值得探讨的，我没到搞研究的深度，所以不谈。

不过一个观点是肯定的：财富迷人心。要说中国老百姓的智慧那真不是盖的，居然能发明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样的至理名言。联系一下，上到整天抱着圣贤书立志治国平天下的儒生，现有整天喊着为人民服务的某些马克思主义者，这群人，按理说，觉悟应该是相当高的，但即使是他们，也没闯过“钱”这一关。那贩卖私盐的奸商和种地的农民就更不消说了。

鲁迅认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英雄。司马迁，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史记》里面的陈胜传，在“世家”中，和孔老二肩并肩，地位崇高。按现在话说，这是为了表达对这个中国农民起义第一人的敬意。
我是认同司马迁的看法的。

但必须说，陈胜这个英雄，很大程度上是时势造成的，和他本人的能力没啥大关系。陈胜真正的价值，在于给后来者树立了很好的一个反面典型，他的用人不当，驭人无术，他的贪图享乐，财迷心窍，他的胸无远谋，目光短浅，将在他的后世同行们身上，一一重现。“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似乎是明白不过的道理，但在实际生活中却成了不折不扣的扯淡。

就像汉代的皇帝看了六经之后依旧昏庸，明代皇帝读了《资治通鉴》之后依旧荒唐一样，陈胜的失败并不能给后来者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启示中国农民起义的失败队伍依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几千年来用越来越大的规模演绎着几乎一样的结局（刘邦，朱元璋是特殊现象）。怪不得圣人要说：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不如今。

我们应该为陈胜感到庆幸，因为据我所知，秦汉之际是中国改朝换代历史上水平较低的一次混战。除了刘邦和项羽，其他的那些造反者大都为酒囊饭袋，不足挂齿。陈胜有幸生在了这么一个时代，如果他遇上的别的一些水平较高的竞争的话（比如三国两晋南北朝那会）。按他的能力，顶多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山大王。

同样是干这一行的，差别就是这么大。

陈胜匆匆而起，又匆匆而落。但他的激励作用是巨大的，在他的感召下，霎时之间，原本看似强大无比的秦王朝，已是狼烟四起，混乱不堪。

沧海横流，将见英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