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耽美]虞姬与项羽

蒙古王

选角那天，再见向雨的时候，他还是那样沉默地站在满是期待的俞青霖身边，对那天的冲突一字不提。
俞青霖一个劲朝我做眼色，暗示我在选角的时候多照顾照顾。
我装作没看到，倒是一直盯着向雨来看，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想法，结果是什么都看不到——为什么俞青霖就那么一厢情愿地觉得他是个沉默、单纯得有点无能的宠物呢？
“你还有工作，就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我拍拍俞青霖的肩膀，眨了眨眼睛。
俞青霖朝我甜甜一笑，然后在向雨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先走，你加油哦。”
向雨也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你去工作吧。”
“拜托，少恶心我了，good-bye kiss在没人的地方搞行不？”我无名火起，把俞青霖赶了出去。
“我以为您大爷不来了。怎么？嗅到钱的味道了？”回头，不无讽刺地问。
“她希望我来。”还是毫无波澜，却恨得我牙痒。
“她希望你不要游手好闲，但恐怕她不知道你欠下一屁股债，为了还债暗中拍AV吧？”我点了一根烟叼嘴里，玩味地看着他。
果然，他瞳孔开始收缩，我又尝到了报复的快感——我就是要撕破他那张虚伪的棺材脸。什么无欲无求，什么随遇而安？他一个赌鬼也配？
“你可以告诉她，但我相信你不会。”他忽然笑起来，竟然那么耀眼，似乎初见时站在阳光下的少年。
我嘴上一松，烟掉到地上。我心里一虚，把烟头踩熄：“我是为了她，你自己看着办。”
“我不会伤害她的。”很难相信，拥有这样清澈眼眸的人会说谎。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不用向我报告。”我转身进了面试的屋子。



来面试的倒是不少希望一夜成名的电影学院学生，当中不乏长得豪迈粗犷的，可惜总是差那么一点。我一直希望在项羽身上找到的那点火花。
“余导，我看前面几个都挺合适的，但你都看不上。你究竟想从项羽身上找些什么？”制片的老李困惑的问我。
我摇摇头：“感觉不对。”
老李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个了。”
我首先看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毫无表情地看着我和老李。原来一直寻找的那点火花，就是这双眼睛。
老李皱皱眉：“你看过给你那段剧本了吧？”
“看过。”
“那你把余导当做虞姬，演来看看。”
“我？为什么是我？”我心里嘎登了一下。
“之前那几个不都是余导你演虞姬么？咱们分工合作。”老李跟我咬耳朵。
“哦，好吧。”我之前那么积极是因为可以揩油，但他，我现在还真有几分心虚。不过总不能便宜老李那个老家伙，他不会欣赏。
不就是亲一个么，又不是没亲过，死就死。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项大爷，请酒。”
他接过酒，握住我的手，琥珀般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有点恍惚的脸，什么也没说，也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我做不好意思状，想缩手，却被他大力拉了回来，顺势坐在他大腿上：“你……”
他举头把水一倾而尽，然后低头含住了我嘴唇，汩汩的甘泉在我们嘴尖流淌，熟悉如同那夜冰凉的啤酒。身份、情义、理智，都抵不过它的甜蜜苦涩。
我心里暗叫：真的……出事了……中招了……
“停！停！”老李一声令下，他就停止了所有动作，把我推开。
我回过神来，才想起现在是在选角，于是压抑住自己的心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回到座位，偷偷瞥了老李一眼，看他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你还真亲下去了啊？”老李有点惊讶地问向雨，“你这样余导多难受啊？”（余妈按：小余爽得很捏～～）
“对不起。剧本是这样写的……”向雨似乎也有点尴尬。
“下次别这样了啊。拍吻戏之前一定要先对手打好招呼，达成默契了，不能这样乱来的，知道不？”看老李认真的表情，暗爽的我差点没笑出来。
向雨也很无言。
“好了，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们通知你。”我忍住笑，出来打圆场。
向雨讪讪离开，我还在兀自偷笑，忽然身边的老李像看到什么似的，“唰”地站起来：“韩总，你来了。”
我如梦初醒般跟着站起来，朝角落里那人打了个招呼。
韩海同穿了件黑色衬衣，米色长裤，风流倜傥，脸色却不甚和善。他不是很忙么，怎么过来凑热闹了？
“韩总怎么来也不事先通知我们啊，让您在那里站了这么久，真是怠慢了。”老李连忙上去把韩海同当个废人般搀扶过来，给了自己的位子给他坐。
“韩总来是有什么训示么？”老李这么能装孙子，我自然也不能输给他。
韩海同撇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翻着桌上摆的面试者的简历。果然，穿Armani的魔鬼在别人面前都是要摆摆款的。
“你们选好角没有？”良久才迸出这么“有用”的话。
“还没有啊。项羽和男虞姬的人选最难选定。韩总你看有什么意见。”老李抢着答道。
“项羽选好了。”我纠正老李。
“你说刚才那个？”老李有点犹豫。
“是，项羽他来演。”
“那个人外形还可以，不过他之前完全没有经验……而且什么资料没有……”
“只要他能演戏，别的都不是问题。韩总你说是吧？”我一个劲朝韩海同眨眼睛，希望他能够收到我的无线电信号。
谁知我眨的眼泪直流，他鸟都不鸟我：“那个人是很charming，不过跟项羽不大像。”
“我也这么觉得。”老李附和道。
“我就是要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不一样的项羽。”
“但找一个特别的项羽需要冒很大的险。”老李坚持道。
“韩总让我拍这片本来就打算冒险的吧？”我眉毛一扬。
韩海同乌黑的眼睛不断在我脸上打转：“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给我解释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