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金瓶梅之一：西门庆——民主资本家的悲剧

地藏王

闲话金瓶梅之一：西门庆——民主资本家的悲剧


西门庆因一部水浒传，特别是小说金瓶梅而名扬天下，成为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大坏蛋，他把金钱、权势、色欲集于一身；是“赚钱的能手，弄权的政客，玩女人的班头”，无日无夜不周旋于这三者之间。


可综观水浒传和金瓶梅，我总觉得虽然西门庆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和不足，但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民主资本家，他的死，与当时的封建统治与资本主义萌芽的冲突不无关系，可以说他是死在了封建统治秩序对资本主义萌芽的扼杀中。


我多次去阳谷县，也专门去了紫石巷仿古一条街，据县委分管旅游的领导介绍，在阳谷当地，西门庆绝对是个大腕，他开了中国最早的药铺连锁店，还成立了中国最早的股份制有限公司。不仅如此，西门庆还善于经营，很有经济头脑，市场观念很强烈，堪成市场策划高手。当然有些观点纯属旅游上炒作的需要，但如果说他是一位民主资本家，我完全表示赞同。


西门庆“原是清河县一个破落户财主”，“从小儿也是个好浮浪子弟，使得些好拳棒，又会赌博，双陆象棋，抹牌道字，无不通晓”；“他一面在县门前开着个生药铺，一面交通官吏，专在县中招揽些诉讼说事讨钱”。是呀，一个生意人如果不跟官府搞好关系，那你的生意也不会做好做大做强，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能感觉到西门庆的市场观念的头脑，这也是一个成功商人必备的能力。


后来，西门庆巧娶孟玉楼、李瓶儿，得了她两人带来的杨宗锡、花子虚的家财；女婿陈经济家因提督杨戬被参倒，其父陈洪充军，他带了陈家的金银箱笼来投奔丈人。西门庆得了这几笔横财，顿时“家道营盛，外庄内宅焕然一新，米麦陈仓，骡马成群，奴仆成行”，成了清河县中屈指可数的巨富，一下子就成为当地的小康之家。西门庆的命真好，想不富起来都不行。


而这时西门庆并不满足于据守手中的银钱，他趁蔡京太师生辰之机，打点了“黄烘烘金壶玉盏，白晃晃咸靸仙人”以及各种奇巧罕见的吃穿用度之物、细软银两，装驮生辰担，差来保押送上京，捧送蔡京，并打通了蔡京管家翟谦的关节，凭空而得“列衔金吾卫衣左所副千户、山东等处提刑所理刑”之职，就此权势显赫起来。这是典型的富起来要当官的经商之路，西门庆真是高手。


以后，西门庆仍不断向蔡京、翟谦等送礼献美，做了蔡京的“假子”，升为正职掌刑；又与巡按及过往高级官员交通来往，家中举宴不断，有时一席酒也费够千两金银，与蔡京奸党越来越紧密地捆在了一起，地方众僚莫敢仰视。同时，他又不断扩展他的买卖，实是个以钱得官，以权滋商的“官商”。


用文嫂的话来说：“县门前西门大老爹，如今见在提刑院做掌刑千户，家中放官吏债，开四五处铺面：段子铺、生药铺、绸绢铺、绒线铺，外边江湖又走标船，扬州兴贩盐引，东平府上纳香蜡，伙计主管约有数十。东京蔡太师是他干爷，朱太尉是他卫主，翟管家是他亲家，巡抚巡按多与他相交，知府知县是不消说。家中田连阡陌，米烂成仓，赤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珠，光的是宝……歌儿舞女，得宠侍妾，不下数十，端的朝朝寒食，夜夜元宵”。这时的西门庆初步成了气候，成为了当地显赫一时的民主资本家。


但在当时的封建社会，封建势力不甘心退出历史的舞台，西门庆虽然盛极一时，但别忘了中国人“患贫不患均”，天高人欲妒，过洁世同嫌。西门庆这个民主资本家的暴富也引起了当时封建顽固势力的强烈不满和报复，再加上当时的资本主义萌芽势力很薄弱，西门庆衰败的日子也就不远了。由此，正当他日以继夜，夜以继日，贪利纵欲，难填情天欲海之际，终于纵欲过度，油尽灯枯，脱阳而亡，年仅33岁。


西门庆走了，虽然繁华故里，温柔乡里挥霍一世，但终久还是离不开一个“土馒头”，荒草一冢人没了。他的故事，是是非非留给人们太多的谈资，对也错也，留给后人和历史去评说。


（葛红普）